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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周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吞下的女巫魔药，像是将一块寒冰跟一团烈火同时吞进了体内，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的扩散，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血肉、骨骼乃至于他的灵性与意志。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青筋凸起，他感觉那两股力量对他的身体进行根本上的破坏，然后又重新组合，就好像要将自己的身体摧毁掉，然后重新塑造出一个全新的肉身一样。
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巫魔药的副作用，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意志足以镇压序列7层次的魔药中的精神，可真正吞服之后，他才知道这条途径的变化究竟有多么霸道。
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的碰撞，撕扯，那已经不是简单的锤炼了，而是一种从肉身到灵魂、从表象到本质、从性别特征到生命气机全部推倒重来的改写。
嗡！
下一秒，他脑海深处大量纷乱而冰冷的呓语，在这一刻疯狂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那不是清晰的语言，更像是一个个女人贴在他的耳畔低声细语，或轻笑，或怨毒，或引诱，或诅咒，声音层层叠叠，重重交织，犹如镜面折射出的无数重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女巫魔药中的能力，镜中人被开启了，那些声音是从镜中世界传来的，是自己的镜中人在自己消化魔药的时候，妄图干扰自己。
周阳的意识微微恍惚了一瞬，下一秒，被破军剑意千锤百炼出来的强大意志便猛地一震，宛如一柄无形的长剑狠狠斩入识海，将那些杂乱的低语尽数斩灭，镇压了下去。
“给我安分点！”他的意志在心灵深处一声咆哮，强大的意志狠狠地冲入女巫魔药的深处，他赫然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的炼化女巫魔药中的残留的精神，他对于女巫魔药的炼化速度，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激增。
可同样，随着女巫魔药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强行炼化，他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浑身的骨骼、血肉也都在发生变化，浑身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就连他的样貌都在发生改变，属于武者的凌厉与阳刚，再被一种阴柔、妖异的气质取代。
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上，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鼓胀的感觉在蔓延，喉结也在逐渐的消失，双腿变得修长起来，他整个人都在从男性向着女性转变。
“我￥%……&！”周阳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脸皮都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在吞服女巫魔药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可当这种情况真的出现在他的身上的时候，甚至那种身体甚至是心灵上的改变，依旧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跟别扭。
这特么的不是看别人变，这是自己在变！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在生理上向着女性转变，甚至就连心理、元神等，都在向着女性发生转变。
如果用普通人的目光看的话，此时此刻的他，完全从里到外都变成了一个女人。
好半天后，周阳长长的吐了口气，女巫魔药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在短时间内给强行的炼化了，可同样也代表着他真真切切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魔女。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又十分柔美的纤纤玉手，“这是我、、、”
周阳开口的瞬间，他便沉默了，自己的声音不再是原本属于男生充满阳刚之力的声音，而是带着几分清冷、魅惑的嗓音，像是柔和的春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十分拨撩人的意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沉默了一下后，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
嗯！很雷！很吓人！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住心底的不适应，这东西在别人身上看起来很赏心悦目，可是在自己身上，那就完全不能看，看了自己晚上会做噩梦的！
“难怪刺客途径恶名昭彰，这玩意谁顶得住、、、、”周阳嘴角狠狠抽了抽，努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的思绪跑偏，但是内心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小兴奋。
就在他以为变化到这里便已经结束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一股更加奇异的灵性波动，自他的双眼深处悄然苏醒。
在他的视线中，四周的光线，像是在这一刻变得不同了。
不，准确地说，不是光线变了，而是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变了。
周阳微微抬头，抬手取出一块残破的铜镜碎片，这是当初他在天武秘境中随手收起来的一件残破的法宝铜镜，可此时此刻，服下魔女魔药的他，却隐隐感知到那块镜片却像是忽然活了过来。
镜面之中，映照出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
那是他。
或者说，是此刻的“她”。
镜中的她长发不知何时已散落至肩后，肌肤莹白，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造物，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却又蕴含着属于周阳的冷静、锐利，跟这个身体看起来多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周阳看着镜中的自己，饶是他自己都不由得有些恍惚。
好看，真的好看。
但这种好看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半晌后，他才扶了扶额头，嘴角抽搐地低声道“大帝说得对不对我不知道，但这事落自己头上，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体验。”
就在这时，他的神色却忽然一变。他发现，镜中的自己，竟然在他没有行动的情况下，缓缓地抬起了头。
镜中的“她”，与镜外的他，动作出现了错位。
周阳的瞳孔顿时一缩。
“镜中人？”他的心中几乎瞬间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在他炼化女巫魔药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女巫这个层次应有的知识与本能，而镜中人便是觉醒镜子魔法的源头。
消化女巫魔药后，镜子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便不再只是照见形体的器物。
它是界面，是媒介，是映照真实与虚幻的门。
镜中有影，影中藏灵。
借助镜面，女巫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投射自己的力量，甚至折叠自身的气息，转移诅咒，混淆感知。若是继续吞服更高等级的魔女魔药，甚至可以穿梭于一面面镜子之间，借助镜子做到虚空穿梭，遨游天地。
这种能力不是学徒途径的空间之门，而是一种更偏向诡秘、隐匿、投影与替身的能力。
“没想到女巫竟然还有这些能力，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了。”周阳的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女巫途径本就擅长诅咒、镜面、变化、魅惑等诸多诡秘手段，而自己在这个世界，又有博学者能力对诸多法术体系进行推演与借鉴。
这让他在吞服下女巫魔药之后，已然直接获得了极为强大的镜子魔法，一门不在这个世界之中存在，却又在这个世界中诞生的能力。
他本来想多尝试一下看看女巫途径的其他能力，只是他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如今纤细修长的手掌，又感受了一下身体各处反馈而来的陌生触感，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