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走出书斋大门,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室外明亮的光线,省城的街道比府城宽阔近一倍,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店铺的招牌在夏风中微微摇曳。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有着食物的味道,还有不远处胭脂店铺飘来的香气,一切看似都显得很是寻常。
不过就在这寻常之中,周阳的灵性微微跳动了一二,超强的灵感让他敏锐的感知到了暗中窥探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嘴角还保持着从书斋中走出来勾起的弧度,但是心中却微微警觉起来。
他很是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袍,随后迈步向前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在呼吸间就探查清楚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这不是主动的窥探,而是一种被动的,受到某种特殊的刺激后,本能的一种能力。
周阳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瞬间便‘看’到了再自己的四周,有着‘六’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其中的两道,带着若有若无引动天地力量,属于先天武者独有的‘天地元气’。
另外的四道则是要弱的多,是属于武师那个级别的,分布在街对面的茶楼,路边卖糖人的小贩、以及远处的购买书画的书生,最后的一个则是摇着蒲扇的老人。
“四个武师,两个先天,还真是大手笔啊!”周阳暗自嘀咕起来,这的确是大手笔,当初的江州府周家,强盛的时候也不过是五个武师坐镇,这一次却来四个武师,两个先天,这样的实力拿到江州府去,能毫不费力的碾死府城任何一个大家族。
“正好,陪你们玩玩。”周阳忽然嘴角扯起了一个僵硬的弧度,他缓步走下台阶,向着清苑的方向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很快,卖糖人的小贩挑起架子晃晃悠悠的跟了上来,茶楼上也有人下来,最后就是那购买书画的书生,跟那个手持蒲扇的老人,不急不缓的跟了过来。
“我最讨厌别人盯着我,如此那咱们就好好耍耍,希望你们能玩的开心。”周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很快他身形一晃,拐进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两边是高耸的墙院。
在周阳穿过巷子的时候,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啪!’声音清脆的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跟在他背后的那个卖糖人的小贩,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他‘哎呦’一声,想要稳定自己的身形,按理来说他是武师,能够掌握身体每一分的力量,掌握自己的身体轻而易举才对。
可是当他的脚再次落地时,他的脸色瞬间大变,第一次的打滑还能说自己不小心的原因,可这一次他只是脚尖落地,可是那种打滑的感觉依旧还在。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这个武师级别的高手,下盘是虚的一样,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手中的糖人架子直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数十串糖人如同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开来。
小贩在这期间,尝试了六次稳定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弄得手舞足蹈,可是他却没有一次成功。
最后,小贩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而他丢出去的那些糖人,此刻在天上散开后,全都齐刷刷的向着小贩落下,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马蜂,大量的糖浆全都劈头盖脸的砸在了小贩身上。
糖浆碎了一地,大部分都倾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身上都变得黏糊糊的。
“谁?谁干的?”小贩看着自身浑身的糖浆,气急败坏的四下张望,可巷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跟在他后面的书生,看到小贩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经验更加老道,对方的模样让他立即察觉到不对劲,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有一柄短剑,是自己的兵器。
可是他的手落在腰间后,瞬间身躯僵硬了,他的手摸空了,自己的短剑不见了踪迹?
“什么鬼?”他看向了腰间,自己的那柄短剑竟然真的不见了踪影,瞬间他后退三步,背靠墙壁,双眼如同鹰隼般扫视四周的情况。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满脸糖浆还在骂骂咧咧的同伴,这让他不由得亡魂大冒,自己这是碰到鬼了?
“老杨,你察觉到什么异样没有?”书生快速地一把将同伴拉到一旁的偏僻角落,低声询问道。
小贩老杨好不容易将自己脸上的糖浆擦干净,哭丧着脸道“没有啊!我就感觉刚刚脚下一点点着力点都没有,我换了六次身法,都没有防得住。感觉脚下一滑,就摔成这个鬼样子,真是见鬼了。”
“小心点,这人邪门的很!”书生的神色同样也很难看,“我的短剑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一百米外的另一处巷子里,周阳把玩着一柄短剑。剑长七寸,宽一寸,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是涂了毒。
“质量还行,就是沾了毒不好。”他随手晃了晃,短剑消失在手中。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巷子,嘴角微微勾起,“以我如今的实力,先天来了都要掂量一下,更何况是你们,啧啧,还敢跟,那咱们就好好地玩玩。”
他继续向前走,出了这个巷子来到另一个繁华的街道,这里是省城靠近中间的区域,布庄、酒楼、茶馆、、、、行人摩肩擦踵,另外两个武师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地靠近。
那两人也都换了装扮,一个装扮成了卖梨的小贩,另一个则是装作富人,他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事实上他们在周阳看来,简直到处是破绽。
周阳轻飘飘的勾了勾手指,顿时卖梨的小贩瞬间脚下打滑,整个车子都像是要翻了一样,里面的梨子不少更是被直接甩了出来。
下一秒那些梨子齐齐砸了下来,一个不少的全都砸在了小贩的身上,直接将他砸的鼻青脸肿,大量的汁水四处飞溅。更有一个梨子直接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那种酸爽,直接让他眼泪都冒出来。
“见鬼了!”百米外的一座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两个男子坐在这里,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全都看在眼中,两人的神色都很是怪异。
其中一位身穿蓝色衣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方正,正优哉的品着茶。他是赵家的先天高手,名为赵岚,先天中期的修为。
在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三十岁出头,手中摇着一柄湘妃竹折扇,看似悠闲自得,实则目光锐利,他是齐家的高手齐藤,修为要弱一些,只有先天初期。
两位都是省城九大家族的人,暗中派来观察周阳的,毕竟这位‘公主亲信’突然出现在省城,不得不引起省城各方的注意。
“赵兄,你怎么看?”齐藤手中的折扇停顿下来,微微皱眉。
赵岚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巷子里,声音平缓道“正常人会摔倒,但是武师可不会,杨贵那家伙六次想要稳住自己,结果依旧摔倒,这已经足以证明,这家伙的确很诡异了。”
“还有韩猛的梨,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砸自己身上了,他可是武师,就算掉下来的全是石头,他都能不可能被砸成这个样子。”齐藤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这小子太邪门了。”
“让我们的人回来吧!”赵岚叹了口气道“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戏耍他们,而且用的手段十分高明,就连我们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让他们跟着,惹恼了这位就不好了。”
“嗯!”齐藤点了点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像是疑惑不解,周阳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清苑前,周阳的嘴角微微勾起,在戏耍了那个卖梨的小贩后,他就感知到其他的几人都快速地撤退离开,很显然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们了,这才撤退离开的。
而此刻他体内戏法大师的魔药彻底的消化了,显然刚刚小小的戏耍几个武师,更让两位先天被他的手段戏耍的摸不着头脑,很契合戏法大师的本质,那就是戏耍别人,他刚刚的行为无比的契合这一点。
他体内戏法大师最后的魔药在缓缓地消化,一股圆融、通透的感觉从灵魂深处升起,代表着他顺利的消化戏法大师的魔药。
他对此也没有太多的意外,现在的他知道的越多,扮演的越像,全知就是全能。
与此同时,二十二条成神途径中,代表戏法大师的魔药上,学徒途径序列7‘占星人’魔药也缓缓亮起,晋升的仪式是通过星相完成一次准确的占卜,这个对自己来说并不难。
自己看了那么多的占卜书籍,星象占卜类的不在少数,晚上找个时间尝试一下夜观天象,完成一次准确占卜对自己来说并不难。
不久后,周阳的身影出现在省城的一处名为百兽坊的地方,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为自己挑选一只适合自己驯化的兽类。
本来他是想选择踏雪的,但是踏雪终究只是一匹马,驯服后对自己的帮助也不是特别大,反倒不如一只飞禽对自己的帮助更大。
百兽坊内的气味很复杂,有飞禽、走兽、各种各样兽类的腥臊气,还有草料的清香、粪便的酸臭,最后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气味。
百兽坊的面积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东边卖的是骡子、牛马等大牲畜的。中间是猫狗兔子之类的小型宠物,靠近西边则是飞禽所在的区域。
周阳刚刚靠近,就能听见各种各样的鸣叫声,有鹦鹉学舌的‘客官吉祥’、画眉鸟清亮的啁啾、还有鹰隼尖锐的嘶鸣。
周阳来到一处禽鸟区,目光扫过一排排的鸟笼,这里的贩子形形色色,有衣冠整洁的鸟商,也有来自海上、草原等地的。
笼中的禽鸟更是五花八门,从温顺的鸽子到凶猛的苍鹰,小的麻雀到大的天鹅,整个省城内能找到的禽鸟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得到。
“客官是准备买什么样的鸟?喜欢什么类型的?温柔的、凶猛的?”一位满脸横肉的鸟商,看到周阳后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来询问道。
周阳看了看他,这才开口道“我要买一只飞得快的鸟,越快越好。”
“飞得快的,那必然是鹰隼之类的。”鸟商连忙指了指一旁的一只笼子道“客官请看,这只是游隼,速度贼快,半个时辰就能飞数百里路,不过想要驯服的话有点难。”
“游隼吗?”周阳点了点头道“好,那就选它了,多少银子?”
“那、、、五十两银子!”鸟商听到周阳要买这只鹰隼,眼睛亮了起来,连忙开口说出了价格。
周阳没有还价,直接将银子递了过去,随后将笼子拎在手里。他准备花费一些时间,看看尝试将它驯化,到时候自己就能借助游隼完成仪式,从而晋升驯兽师,到时候自己就能跟它正式沟通。
不过收服一只游隼对他来说不难,对此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很快的拿下它。
离开飞禽市场后,周阳去了药材铺,这是一个名为‘百草堂’的药铺所在。
省城的药铺比起江州府的济世堂要气派、风光的多,五开间的门面,黑底金字招牌,门口还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紫铜药炉模型,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药草图案。
店内更是宽敞,三面墙全是高耸到顶的药柜,怕是有上千个小抽屉。
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有党参的甜香、黄连的苦味、麝香的浓烈、冰片的清凉、、、、周阳在几个呼吸间,就轻易分辨出其中至少七十种药材的名称、用途。
百草堂的掌柜的,是一个白须老者,他此刻正用一杆精巧的药戥称量药材。
在看到周阳拎着一只鸟笼走进来后,神色多多少少有些不解,他迟疑了一下道“这位公子,你是来看病?还是抓药的。”
“抓药。”周阳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看看这上面的这些药材你们有没有?有的话,给我来一些。”
掌柜的接过药方看了看,他的眉头很快拧起,“紫血藤、月见草、百年黄精、、、、嘶!”越看掌柜的心中越是有些凝重。
他看完这张药方后,迟疑了一下道“客官,您要的这些东西,有一些都是价格极其昂贵药材,您确定您需要这么多?这起码也要上千两银子的。”
周阳从怀中轻飘飘的抽出了几张银票,递了过来,神色平静道“这里有三千两银子,你看看是否足够,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掌柜的连连点头,笑的很是开心,“够了,够了,这些药材我们这里大部分都能买得到,不过有几味药材却是我们这里买不到的,你看这寒玉髓,这东西是在极寒之地才能诞生的,数量极其稀少,价格无比昂贵。还有这天火莲,据说是长在沙漠中的莲花,这东西价值千金,这两味药材是我们百草堂所没有的。”
“寒玉髓、天火莲。”周阳自语道“省城其他的药铺是否有这两件东西?”
“没有。”掌柜的摇了摇头,“这两种药材太过珍贵,而且保存不易,同样也十分罕见,省城的诸多药房中,都不会出现这两种药材的。”
“省城是否有这两种药材?”周阳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药铺没有,但不代表省城没有这东西,毕竟省城太大了,出现什么奇珍都不足为奇。
“有。”掌柜的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点了点头道“省城还真有地方有这两种药材,赵家、齐家、韩家,他们的家族中是有这种药材的,不过客官想要从他们那里买的话,只怕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先把这些药材给我准备好。”周阳指了指药方道,他的心中却开始思索,怎么从两大家族中,获取这两种药材,看来自己要好好谋划一二了。
“好的,客官稍等。”掌柜的连忙开始行动起来,他这一次没有让伙计抓药,而是亲自动手,眼前的这位可是贵客,数千两银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可不能怠慢了。
片刻后,周阳拎着药材将其收起来,他离开百草堂的时候,太阳已经逐渐的西斜,周阳在路边摊买了两个烧饼夹肉,吃的满嘴流油。
他刚刚买的那只鹰隼,则是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肉类,渴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也想吃?”周阳随手掰了一块肉递过去,鹰隼连忙一口将其吞下,目光看向周阳也柔和了几分。
周阳笑了笑将第二块肉递了过去,这家伙没有犹豫,一块接一块的吞食,接连吞了五块肉后,这才停下进食。
回到清苑后,老陈正在打扫院子,看着周阳手中拎着一个鸟笼,里面还有一只鹰隼,不由得有些疑惑,“公子、、、、昨天好像没有这只鸟啊!”
“我刚买的。”周阳走进了院子,“它对我有些用处,你回头每天去买一斤新鲜的鸡肉来,银子的话,这里有一百两,你先拿着用,用完了跟我说。”说着周阳递过去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老陈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笔钱都快能买下一小半整个宅院,可周阳却说用这些钱去给这只鹰隼买食物,着实让他感慨,这位爷的家底着实殷实。
“好的,好的,小老儿记下了。”老陈连忙点了点头,手有些颤抖的接过银票,神色都多多少少有些激动。
“你去忙吧!”周阳摆了摆手,随后他走到自己的正房,打了个响指,将鸟笼打开,让那只鹰隼飞了出来。
“噗!”笼子刚刚打开,鹰隼瞬间就钻了出来,双翼震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就要从窗户口冲出去。
周阳嘴角微微勾起,打了个响指后,鹰隼飞出去的瞬间,又被一股力量重新拉了回来,再度出现在他的身前。
鹰隼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它记得自己刚刚距离窗户口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了,可是怎么一眨眼又出现在这里了?
它不甘心的再次煽动翅膀向着外面冲出去,但下一秒又出现在了房屋中间,鹰隼在清苑正房的半空中扑腾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像被无形的大手拽回原点。
它的羽翼拍打出凌乱的破风声,眼神从最初的桀骜不驯,逐渐变得困惑,再到后来染上了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
它觉得自己只怕碰到了某种邪乎、可怕的存在了,看向周阳的目光也变得多了几分惊恐、畏惧的神色。
周阳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着老陈刚刚沏好的龙井,茶水温度对他而言毫无影响,入口回甘。
d他笑眯眯的看着那只游隼,第十三次尝试冲击橱窗离开,但是却依旧在距离橱窗外三尺的地方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桌子上。
“别挣扎了,你出不去的。”周阳放下茶盏,也不理会这只鹰隼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他很是平静道“我这里来了,就出不去了。”
游隼警惕的盯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忽然收缩,它的翅膀再次震动,速度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可下一秒,它却在振翅的过程中,身体连连摇晃,左摇右摆的像是没有着力点一样,就连振动翅膀好像都忘记了。
一瞬间,游隼直接在半空中,身形翻滚起来,它扑腾着翅膀试图找到平衡,却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做到。
‘唳!’游隼在半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而他的身形无法稳妥,在快速震动翅膀下,依旧跟一旁的墙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撞得它那是头晕眼花。
游隼爬了起来,甩了甩头后,看向周阳的目光变得更加畏惧、惊恐,就好像周阳是什么了不起的恐怖存在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周阳的房间里来了一场单方面的游隼驯服‘教学’,那只游隼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飞行手段,想要摆脱眼前的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存在。
可是它失望了,自己每一次的尝试,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击溃打断,有的时候是身体打滑,有的时候是眼中闪过白光,自己直接撞到了墙上,也有的时候自己耳旁响起巨大的轰鸣炸响。
“唳!”游隼最终累的瘫在了桌子上,胸脯剧烈起伏,鸟喙微微张开喘息。它的眼神从愤怒到困惑,从困惑到疲惫,最后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周阳勾了勾手指,游隼的身体飘然飞来,他伸出手掌,掌心泛起温润的白色光芒,医师的‘给予生命’,让柔和的生命能量涌入游隼的身体,快速地修复它身上的伤痛,让他消耗的体力也快的恢复过来。
游隼舒服的眯着眼睛,给予生命让它浑身都在欢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几个呼吸后白色光芒消散,它也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己的状态,它抬起头,看向周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原本的警惕、畏惧,惊恐,如今多了一点点敬畏、依赖,以及一丝丝别扭的认同。
周阳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伸手摸了摸游隼的额头,这一次游隼并未闪避。
“给你起个名字吧!我已经有踏雪了,你以后就叫疾风!”周阳给对方起了一个名字,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游隼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算是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