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奴看向林易,脸上露出一抹和善但是略带着几分傲气的笑意。
“这位兄弟,这柄刀可否割爱一番,不过也不让兄弟白跑,愿意奉上五两银子作为茶水钱。”
林易挑了挑眉。
这家伙穿着朴素,出手倒是大方。
五两银子也不算一个小数目。
不过,想到对方是武者,也就合理了。
“这刀我也喜欢,那何不讲究先来后到,不如我给你五两银子,作为茶水钱,阁下就此离开,也算是成人之美了。”林易道。
大吉级别的机缘在此。
反正林易是不可能放弃。
就算这人身上有大气运,也没有让自己退让的理由。
刘青奴皱眉,周身真炁微微释放,散发出一抹独属于武者的气势。
林易轻笑一声,周身真炁和气血同样释放。
刘青奴一愣,显然还没有从林易同样是武者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紧接着,一股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瞬间压迫过来。
两人之间,作为武者的气势相撞,一时之间,竟不相上下。
刘青奴和邬大师同时微微一愣,两人心中同时泛起一抹震惊。
刘青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门随意买个东西,竟然能遇见一名实力似乎看上去不错的同辈,眼中不由得泛起些许兴趣。
邬大师不了解林易的跟脚,但是确是了解刘青奴的跟脚。
刘青奴祖上曾经救过一只妖兽,百年之后妖兽蜕变成大妖,前来报恩。
这恩情自然就落在了刘青奴身上。
刘青奴本就甲等根骨,之后大妖利用本命真血,来帮助刘青奴拔浊净身,精炼气血体质,并将自身的一道本命妖术,寄存在其根骨之上。
所以,现如今嘉庆县年轻一辈之中。
除了,近期长虹武馆收下的那名拥有命格的弟子之外,眼前的刘青奴便算得上,天资第一。
至于林易。
之前,由于尸气蒙蔽的隐匿效果,邬大师先前也只是隐约感觉林易是名武者,但是其中具体水平如何还没有看出来。
不过,如今林易的气势竟然不输刘青奴倒是让邬大师没有想到。
一般而言,武者的气势往往暗示了其真炁质量水平的高低。
林易的真炁质量能够和刘青奴的真炁质量相差无几。
倒是让邬大师有一种看走眼的想法。
“兄弟,你竟然也是武者!”刘青奴脸上的傲气消散,反倒是多了几分对于同辈强者的战意。
林易点头。
“哈哈哈,如此这刀的归属便好办了。”刘青奴笑道:“你我同为武者,便以武者的方式决定此剑归属!”
“自古以来,天材地宝,强者得之,我们两人不如以比斗的方式决定此剑去向。”
“不好。”林易摇头。
刘青奴不由一怔,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抹失望。
刘青奴认为,好胜心是每个武者与生俱来的。
如果一个人没有好胜心,那就证明他没有那个能力,没有作为武者的气魄。
眼前之人,明明真炁质量不弱,自己邀战,却不胆怯,即便天资再高,终究没有一往无前的气魄。
可谓白白浪费一身天资和武道修为。
林易想法倒是很简单。
他不打没有意义的武斗。
不经历生死的武斗,除了白白暴露底蕴之外,引起别人注意和觊觎之外,没有别的意义。
该苟就苟。
该杀就要挫骨扬灰。
林易道:
“巷道狭窄,不利于拳脚施展,巷道之外,嘈杂纷扰,皆不适合武斗。”
“我倒是有个想法。”
林易俯身,捡起来地上的长刀,与此同时,真炁催动凝聚在刀刃之上,随即猛然一挥。
窸窸窣窣!
刀刃之上,原本漆黑的铁锈稀稀拉拉地掉落,露出亮洁的刀身,刀身之上暗色的奇异幽纹浮现。
破空之声凌厉,整个狭窄巷道骤然之间被一股肃杀之气包围。
“好刀!”
林易眼神一凛。
刘青奴见到好刀,也是眼神一亮,瞬间见猎心喜。
“兄台,怎么称呼!”林易看向刘青奴。
“我姓刘。”刘青奴下意识回答道。
“好!”林易抬刀呈于阳光之下:“刘兄,这刀锋利?”
刘青奴此刻一双眼睛已经完完全全被这柄刀给迷住了:“锋利!生平仅见!”
林易道:“既然如此,好刀有灵,你我同时看上这柄刀,不如就让这刀中寄存的灵性选择主人!”
邬大师:“……”
又来?
邬大师感觉整个过程走向有点熟悉。
不过,邬大师也好奇起来,这林易接下来会怎么让刀灵择主。
“刀灵择主?”刘青奴眸色一亮,此等说法,倒是闻所未闻。
若是宝刀真有灵性,那自然而然就会选择所看中的契合之人。
那刘青奴,自认为自己从小到大算得上有福运之人。
先天甲等根骨,后得大妖精血拔浊的体质。
宝刀有灵性,未必不会选自己!
“若是真能刀灵择主,我便尊重刀灵的选择,你说该如何办?”刘青奴道。
“很简单。跟着我做就好了。”林易笑笑。
下一秒,林易将握刀的手臂平伸出去,手腕一转,整柄刀旋转着朝上抛起。
长刀直窜到十余丈高处,略一停顿,随即回旋着朝那条尚未收回的手臂径直斩落。
林易闭上眼,一动不动。
刘青奴瞳孔猛缩,连退半步。
他看懂了。
这哪里是测刀灵,分明是在赌——赌落下的刀会不会砍断那条胳膊。
疯子!
赤裸裸的疯子!
他算是明白了,林易所说的测刀灵的办法了。
那就是看着刀落下之后,会不会砍断他的胳膊。
胳膊没被砍断。
便是这所谓刀灵认可他了。
如此,长刀归于他。
要是,胳膊被砍断。
便是刀灵,没认可。
届时便轮到自己了。
可是自己真的敢吗?
为了一把刀,赌上自己的手臂。
他不敢!
自己有大好的前途,岂能因为一柄刀破灭。
可是,自己若是没有连让所谓刀灵产生认可的机会都不给,那么自己还有资格和对方竞选这把刀?
答案便是,没有资格。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无论如何,这柄刀都不属于自己了。
刘青奴苦涩一笑。
他输了。
也服气了。
看着眼前,闭目静立的林易,刘青奴心中不由地泛起一抹挫败,还有此前评价对方懦弱而看走眼的羞愧。
这家伙……
当真是个疯子,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