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白漆漆手上拿着包子,一边嚼,一边开口道:
“师兄,今天为什么要特意激怒他们,嚼嚼嚼~”
苏集开口道:“武馆太安逸了。”
“安逸的代价,便是温和。”
“而武者最不需要的就是温和,温和滋养庸堕。”
“武者真正需要的是血和勇气。”
“而愤怒却能很好的打破这一点。真正能够激励人进步的只有喷怒,除此之外,什么努力激励都不行,只有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和无能,以及一颗不甘的心,才会带来巨大的勇气……”
白漆漆却从苏集话中听出些许沉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师兄,怎么忽然这么严肃了……”
苏集道:
“师妹,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开嘉庆县了,恐怕待不到七馆会武的时候。”
白漆漆一愣:“啊?师兄,你要走!?去哪啊!”
长兄如父,苏集这么些年,作为大师兄确实尽心尽责,武馆众人也是服他。
并且,实力在年轻一辈也为翘楚,可以说这些年来武馆的名声就靠苏集撑着了。
“父亲用太平卫的贡献值为我兑换了一枚前往柳宗府天刀门的入门令牌。”
“本来应该这个月就去的,但是我手上还有两个太平卫任务,等这最后的任务完成之后,我就要去柳宗府了。”
“近些年来,武馆青黄不接,武馆中人大多懒散,全然没有修武姿态。”
“你和箫师弟太过年轻,白索师弟过于自我,柳烈心思不在武道,武馆内弟子对比其他六馆差距更是明显,七馆会武恐怕惨重。”
“我没有机会偿还师恩,便想留下些什么,最起码便希望作为武者的悍勇血气能够留下来,让武馆弟子不要输的太过难看。”
“哦……那师父知道嘛?”白漆漆垂着脑袋,恹恹道。
“不知道,我还没有找到机会开口。”苏集道。
氛围一时间沉默。
与此同时,下方演武台上的战斗也终于开始了。
林易四人对战那名叫做胡彪的太平卫。
胡彪为后天中期。
林易四人都是刚刚晋升的后天前期。
战斗一触即发。
“来吧,你们先动手,不然一会儿没有机会了。”胡彪朝着四人勾了勾手。
张家两兄弟见状,对视一眼,片刻眼神交流。
随即下一秒,两人同时迸发。
兄长,张律使用庚金武馆的刀法,主攻上方。
弟弟,张常则是使用一腿法,主攻下方。
两人配合无间,甚至颇有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
胡彪瞄了一眼袭来的两人,嘴角扯扯:“还是太嫩……”
站在原地,巍然如山。
在两人袭来的瞬间,胡彪仿佛身体有预判一样,预判到了张律用刀的劈砍轨迹,身子以及其细微的角度,避开之后,之后真炁集中小腿,动作灵活轻快,先是格挡,挡住了张常迎来的一击,紧接着,脚步变换,再一脚踹出。
直接将是张常踹出演武台上。
“弟弟!”张律一慌。
下意识转头看去。
“那你去陪他好了。”
玩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律回过神来,一张比他脑袋还大的巴掌袭来,一巴掌拍他脸上,同样直接拍飞出去。
落败太快,不过五息时间。
周围众人也是见怪不怪。
这些挂职的,一般都是刚到武者便直接挂职。
本身就除了境界之外,什么都不会。
被碾压也是常态。
“这两个蠢货,武馆的庚金刀法和踱金腿,那是这样用的,一点自己的东西没有,完全是按照武技上的动作照搬来着……”
演武台下方。
有同样此前来自庚金武馆的太平校尉,不由地感觉自家师弟有些丢人。
铮!
胡彪挑了挑眉,耳朵动了动。
没有犹豫,猛然间将腰间的长刀抽出,直直朝着身后脖颈的地方进行格挡。
锵!
清脆的刀剑交戈声音响起。
“杀气太明显了。”
胡彪真炁灌输其中,剑身猛然一抖。
真炁沿着两人交错的刀剑,一路传导进入郑玉的手臂。
一瞬间,郑玉的手腕有些发麻。
“嘿嘿,学着点,真炁的进阶用法。”胡彪轻笑一声,手腕抖动用力。
郑玉手上的剑刃随即掉落。
“我输了。”
没有狡辩。
没有质疑。
郑玉一脸平淡地捡起掉落的剑刃,使劲捏了捏手心,亦步亦趋地朝着台下走去。
转眼瞬息,整个过程甚至连半炷香都没有。
三名后天初期的武者就被解决了。
林易也算是明白了,此前为什么没有人来太平卫挂职了。
这完全就是单反面碾压啊。
估摸着,待上个五六天,人的心态就炸了。
“到你了,小子。”胡彪看向林易:“你是长虹武馆的吧。”
林易点头:“长虹武馆,林易。”
胡彪笑笑道:“巧了,我之前也是长虹武馆的。”
“但是,可不要指望师兄会让着你。”
林易点头:
“了解。”
“我只出一刀,赢不了,我就认输。”
胡彪只当林易也觉得自己赢不了,便想要留个体面。
当然,不止胡彪这样觉得。
基本上在场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随你。”胡彪咧了咧唇角。
林易微微压低身躯,轻轻吐出一口气息,在脸颊两侧,竟然逐渐清晰地浮现出了火雾。
苏集眯了眯眼睛,原本轻轻敲击护栏的指尖也是一顿。
“师兄,怎么了?”白漆漆好奇道。
“他似乎在用某种带着属性的刀法类武技,并不是我在武馆之中熟知的刀法。”苏集道:“但这气势似乎很强……”
白漆漆眼睛亮了亮:“那你说这林易打得过胡彪吗?”
苏集顿了顿,吐出两字:“很难。”
“这武技蓄力时间长,想来威力不错,但是灵活性很低,难以控制。对付这种僵硬的武技,胡彪应是很熟悉。”
白漆漆道:“嘿嘿,那师兄不如和我赌上一赌。”
“我赌林易会赢,赌注就用,师兄之前所查封的青木帮里那批走私的赌石吧,让我任选五块。”
苏集无奈道:“师妹,那批赌石是走私的,之后要充公的。”
白漆漆撅着嘴巴,小声嘀咕道:“我知道啊,可是师兄,咱们太平卫不就是官家的嘛?”
苏集:“……”
咻!
于此同时,林易动了。
周身真炁全力浑然爆发,周身像渡上了一层燃烧的烈火,一路疾驰,身后是真炁所化的余焰。
胡彪瞳孔一缩,嘴角微翘,内心暗道。
“有点东西。”
“不过还是愣头青的打法。”
“这刀法冲击所导致的杀伤力巨大,但是也导致防守中空,甚至只要在对方靠近的时候,身子微微偏移,一脚踹在这小子腰子上,对方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罢了,换个温柔点的打法,毕竟是同僚……”
一瞬间,胡彪想到了九种方法。
九种给林易打趴的打法。
一个比一个残暴。
最后斟酌,胡彪还是选择了最怀柔的打发。
来吧,师弟。
准备迎接师兄的教导吧。
瞬息之间,思绪万千,林易也已然逼近。
胡彪十分自信了预判了林易这一刀斩击。
身子下压,同时蓄意轰拳预备,目标直指林易肝脏部位。
歘!
一瞬间。
林易身后的幻化的真炁火焰消散,整个人也硬生生在胡彪面前顿住了。
胡彪则是有点尴尬地做出压身,蓄拳的姿势。
场面瞬间尬住了。
“?”胡彪懵逼。
林易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一秒,林易动作极快地探出脚,用尽全身真炁,汇集腿部,狠狠朝着胡彪的脚指踩去。
一瞬间,强烈痛感瞬间从脚趾直入大脑皮层。
“嘶!!!”
胡彪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片刻空白。
铮!
胡彪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易已经轻笑着将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前辈,我好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