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孟檬和聂欢欢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马车内也传出了阐夫人短促而急切的一声:“不可!”
这两个字从阐夫人嘴里说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一瞬间的失态让她自己都是一愣。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才见过几面的年轻人如此上心。
只不过,阐夫人声音不大,加上在马车内。
加上孟檬和聂欢欢声音较大。
尚未有人听见。
不过明霞元倒是朝着马车多看了一眼。
孟檬她急急地朝林易这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
“此去入口有一段距离。而且谁知道这途中会不会再遇上邪魔?你一个人护送他们,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朝林易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意思很明白:这群逃难的人有问题,你别犯傻。
林易好像瞎了一样,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他微微挺直了腰背,朝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
“诸位,我霸仙宗弟子,食朝廷俸禄,受百姓供养,今日若见死不救,与邪魔何异?”
“这些人已然重伤在身,若再遭厄难,我等于心何忍?宗门颜面何存?”
他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众人不由得表情怪异。
这人莫不是有些轴?
张彪站在人群里,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林师弟说得在理!我支持林师弟!林师弟年纪虽轻,却深明大义,此乃我辈楷模啊!”
张彪拱火道一半。
忽地注意到身边带刺的目光。
侧目看去只见明霞元淡淡瞟了他一眼。
张彪声音一哽,停止言语。
林易瞟了他一眼,没理他。
林易走到马车旁,隔着车帘对阐夫人道:
“阐夫人,迟则生变。这玄牝地尚且不知什么时候会关闭。若我们在这里耽搁久了,一旦被困此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出去。”
“我将他们送出去后,很快便和诸位回合。”
阐夫人一愣,一时犹豫。
还有半月,便是易儿的生辰了。
她此行出来,本就是为了给易儿准备生辰之礼。
若是在这玄牝地里耽搁了时间,不能及时赶回去,那这次陪儿子过生辰的机会,又要错过了。
想到此处,阐夫人沉默了几息,终是开口道:“好。你送他们出去。路上务必小心,若遇不对,即刻折返。”
林易应了一声,随后又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不过,夫人,我实力于在场之人最为低微,尚且需要一人帮衬。”
他转过身,看向常虚子,语气诚恳:“常执事,在下实力低微,独自护送这些人,怕力有不逮。执事修为高深,不知可否与在下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常虚子的脸色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这种时候离开队伍,还是跟着林易,怎么看都不对劲。
可他嘴刚张开,余光便扫到了那群逃难者中的某道身影。
那人隐在人群中,低垂着头,看似和旁人一样狼狈,却在常虚子看过去的瞬间,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朝着他点点头。
露出的半截脖颈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常虚子的目光抖了抖,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干咳一声,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林小兄弟说得哪里话。”
“既然如此,我便陪你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