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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仿佛置身于人群中央，周围的女孩们像簇拥着月亮的一圈星子，每一颗都在闪闪发光。
他心里的天平微微晃动，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让指针静止的砝码。
套用网络上最喜欢评论的一句话：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也会有人有不同的观点：萧楚楠才会选择全都要，真正的大人都知道受不了。
“好啦，别纠结了，我也不是逼你，就是想探探你的口风，看我在你心里到底排在那个位置。”
孙欣颖站在他面前，弯下腰，俏皮的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脑门。
萧然看着她，突然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我又有女朋友了。”
孙欣颖的脸色顿时僵住，幽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脸颊。
“看来，我是多余的那个喽。”
“也是。”
“新人胜旧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孙欣颖低着头，落寞的转身，步履蹒跚，如履薄冰，下垂的双手紧紧握拳，背影要多萧瑟就有多萧瑟。
好似一只被人玩腻了就被抛弃的小猫。
萧然心头一颤。
自己刚刚好像过分了点。
“你去哪？”
“收拾东西，回老家养猪。”孙欣颖头也不回。
“不是，不至于吧，我道歉……”
闻言。
孙欣颖脚步停住，双肩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好似在极力抵制笑意。
不对，压根就是在笑。
“嘻嘻嘻嘻~~”
“上当了吧，我刚才演得像不像？有没有当影后的资质？”
孙欣颖一个原地跳转身，飘逸的长发画了个半圆，脸上的失落早已变成了俏皮的笑意，似乎对她刚才的演技很满意。
“……”
萧然嘴角抽了抽。
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当然也有一种更大的可能，她不是演的，而是借此宣泄情绪，但他也不会傻到点出来，于是点头赞捧道：
“是…是挺好的，真把我都骗过去了，赶紧把道歉还给我。”
“不还，谁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乱说话的。”
“那送你了。”
孙欣颖回到他身边坐下，眼睛亮闪闪的，里面似乎多了一些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我刚才没开玩笑，我确实想去演戏。”
看萧然满脸惊讶，她笑了笑解释道。
“本来我都准备躺平为你备孕了，你刚才还那样说，好端端把我的斗志激起来了，混吃等着不得被你嫌弃死又或者被别的坏女人比下去？”
萧然摸了摸鼻子，干咳了几声。
这种话依旧不好接。
“而且我只是宣称退出歌坛，又没说退出娱乐圈，两者并不冲突，所以作为我的老板，哥哥你怎么看？”
孙欣颖美眸轻抬，眼底满是柔情。
“我自然不会阻止你，不过有一点你必须遵守。”萧然盯着她的眼睛，眼里酝酿着一股男人都有的‘欲’。
“嗯？什么？”
“不准拍吻戏，不准拍暴露戏，不准……”
萧然如报菜名一般罗列了一大条，语气中充满了一丝霸道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孙欣颖可是越听眼睛越亮，心里更是笑开了花。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萧然很在乎她啊！
她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孙欣颖素手轻抬，抚上萧然的脸庞，眼中的炽热丝毫不掩饰。
“放心吧我亲爱的冉霄哥哥，我一定会严格遵守，绝不触犯任意一条，况且有你这样的背景在，谁敢为难我？我能在任何剧组当螃蟹王！”
“什么意思？”
“横着走啊！”
“那很螃蟹了。”
“对了哥哥，你新女朋友叫什么？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
“……”
……
京都。
郑晓蕊推开家门，烟味夹杂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如同十年未洗的臭袜子一样捂在她的脸上，令人作呕。
她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吞云吐雾的身影上，冷漠的像是扫过一件积灰的旧物。
听到动静的郑志远猛然抬头，沧桑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但很快就被苦涩所掩埋。
“晓蕊，你回来了。”
女儿回来了，那不就意味着，他迎接审判的日子也到了么？
看着比一个多月前苍老了十几岁的父亲，郑晓蕊嘴唇翕动，却是一言未发，默默将视线移开，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上二楼，准备回自己房间。
然而来到楼梯口时，一个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阮芷宁，她的后妈。
屋内本就难闻的气息，再加上这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已经不是令人作呕那般简单。
“呕~”
郑晓蕊忍不住捂着口鼻干呕一声。
她对婊子过敏。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晓蕊回来啦，吃早餐没，妈去给你做。”
阮芷宁眼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温柔又体贴，俨然一个久盼子归的好母亲模样。
郑晓蕊眸光一寒，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这女人真要是温柔持家，屋内的味道还会这么难闻吗？
阮芷宁仿佛没听到一般，‘亲切’的去接郑晓蕊手上的行李箱，却被郑晓蕊一个侧身躲过。
“别污染了我的东西。”
郑晓蕊留下一句，躲瘟神一般绕过去，径直上了楼。
阮芷宁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睛看着郑晓蕊上楼的背影，里面的温柔一寸寸退去，露出底下阴冷的光，像蛇在暗处吐着信子。
哥哥郑晓斌听到动静，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着像是蜗居山洞的原始人，头发蓬乱，满脸胡渣。
“晓蕊，你……”
郑晓蕊漠然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猛地关上，像一道分界线，把过去和现在彻底隔开。
郑晓蕊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眶干涩，一滴泪也没有。
她心里早已经下了决断。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曲向天留给她的一个号码。
“喂？”
“郑小姐，我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叫孟平安，你叫我老孟就好，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郑晓蕊握紧了手机，声音清冷：“郑志远犯的罪，你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么？”
孟平安：“自然可以，我们让他‘提前退休’了这么久，就等你这句话了。”
“等我？”
郑晓蕊身躯一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两行清泪缓缓划过了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