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就这么平淡地度过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内,宋卿月都在尝试着适应道观的生活。
早上五点出头,宋卿月就得起床,因为有早课。
先要跟着道观弟子们,清扫殿堂和庭院,整理供桌,换水上香。
然后和道观所有弟子,一起到大殿诵经礼圣。
那些对于普通弟子而言,已经烂熟于心的古籍经文,是最令宋卿月头疼的。
比看文件还要头疼百倍不止。
古籍经文念起来拗口,有些字甚至宋卿月都没见过
除此之外,还有打坐静修,守大殿……
下午她还要被素尘亲自拎着去练筋骨。
宋卿月哪受过这种皮肉之苦,但是素尘却一点都不留手,把宋卿月折腾得叫苦不迭。
晚上还要晚课,也要诵经。
晚课结束了,还要去学习道教礼仪戒律,祖师公案。
几天下来,宋卿月已经快适应了,但是感觉自己魂都快没了一半。
此时,宋卿月趴在江尘睡过的床上,露出了白洁的美背。
素尘坐在床边,不时控制力道给宋卿月摁压着背和腿,让她身体的酸涩能够得到一些缓解。
“啊哟~”
宋卿月小嘴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奇奇怪怪的呻吟。
她红着脸蛋,贝齿咬唇,颇为害羞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这反应惹人怜爱。
只可惜除了素尘,没有人能欣赏到。
“师傅,我今天听其他道长说,明天是不是要搞活动啊?”
“师傅你要参加吗?”
无论是哪里的道观,定期都会举办一些活动。
这也意味着,来鸿天观的香客会增加非常多。
晚上回房间之前,住持已经好好交代了一番。
明天会相当忙,道观上下都要动起来。
“会参加,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被住持师兄邀请来的。”素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不知不觉还松了几分力。
她力气太足,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伤到宋卿月的细胳膊细腿。
宋卿月美眸中闪过了然。
那看来,素尘师傅回蜀都,并且找到了自己,也是巧合咯?
只是这也不重要了,宋卿月迟早要面对素尘。
早点晚点,没有任何区别。
“师傅,我这几天表现是不是很糟糕?”
“昨天就只是去清理殿里的香灰,都能把香炉打翻。”
“前天早课诵经的时候,还打了瞌睡,被单独罚抄经文。”
“想起来都感觉好丢人。”
“我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徒弟,把你的脸也给抹黑了……”
她还做了不少笨事。
比如去帮厨的时候,煮了半锅夹生饭。
去劈柴,没拿稳斧子,差点让路过的住持大师下半辈子拄拐杖。
这些糗事,让人啼笑皆非。
以至于某些事情,道观内的弟子,都默认不让她去参与,像让她去值守更简单,更不会对别人产生危险的事情。
只是宋卿月没有答应,坚持要跟大家一样,轮班分工。
她不想被别人谦让太多,哪怕这或许是出自好意。
她已经是素尘的弟子了。
她的一言一行,不仅仅是关系到她个人,还关系着素尘。
哪怕有时候实在坚持不下来,她也不想被别人瞧不上。
“我怕丢人的话,当初就不会收尘儿为徒了。”
“你表现尚可,好歹比尘儿当时更能坚持。”
素尘给她盖上被子,还端了一杯水,递给了宋卿月。
宋卿月翻身,接过水杯后,坐起身来,喝了两小口。
她听到素尘这么回答,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姐夫除了逃早课,烧正殿,还干了什么?”
素尘柳眉微蹙,看向宋卿月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古怪。
“你想效仿?”
宋卿月神色一滞,感觉喉咙都被什么噎了一下!
她连忙摇头,解释道:“哪有啊师傅!我就是好奇姐夫以前还干了什么……”
“姐夫人高马大的,我想着他怎么样都该比我表现好一点吧?”
男人和女人,天然就有着生理上的差异。
那些宋卿月不太能坚持下去的活,说不定对江尘来说,就没什么太大的难度了。
顶多也就是劳累一些,不像她几天下来,不是腰酸,就是腿疼手疼胸口闷。
素尘微微仰头,开启回忆起了江尘过去的种种壮举。
“就简单说一个事情吧,尘儿调皮太多次了,一口气也讲不完。”
“他刚到道观时,因为一些原因,我被旧时几位师兄弟排挤,看我受气,就总想着帮我出头。”
“趁着别人如厕的时候,丢鞭炮就算了,他还不跑,躲在旁边等着别人出来……”
宋卿月懵了,下意识询问:“姐夫这是要翻天啊,趁着人家上厕所丢鞭炮,这不跑还等着打一架吗?”
道观里当然是禁止弟子之间产生纷争的!
打架那更是要被重处的!
谁知,宋卿月刚问完,素尘绝美容颜上就流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神色。
“他不是要跟人打架。”
“是等着别人气冲冲出来的时候,再给别人泼一瓢粪。”
话音落下,宋卿月顿时目瞪口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素尘的表情那么复杂了……
但转念一想,还真是符合姐夫的性格。
是他能想到的损招……
本来上厕所的时候,人就是最脆弱的。
被鞭炮吓的够呛,怒气冲冲地出来找人,结果刚冒头又被泼一身粪。
这换谁来都得吓的一激灵。
素尘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双腿上,继续描述江尘当时做的事:
“这还没完呢,那人以为尘儿跑了后,骂骂咧咧去清洗身上的污秽了。”
“洗着洗着,尘儿又把他装水的木桶给换成了粪桶。”
“刚等人家发现不对劲,他举起木桶,又给人从头到脚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