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九点多钟,这个时候大家基本上都上床休息了。虽然农场比较安全,但是也怕出个万一。
李娇娇的脚步慢了下来,低头在路边扫了一圈,看到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弯下腰捡了起来,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两个人越走越近。
对面的男人脚步好像越来越慢,最后距离差不多十多米的时候,对方竟然停了下来。
李娇娇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真遇到不怀好意的人了?
她也停了下来,上一世她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她学过两年的跆拳道。
后来肌肉练出来了,太壮实了,她觉得不好看,就放弃了。
工作后很忙,也一直没再练过。
正当她在想着假如对方心怀不轨,她逃脱的几率有多大的时候,对方开口说话了。
“李娇娇。”
李娇娇愣住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赵松年?不可能,这个时间点他早就睡觉了,怎么可能是他?
她愣神的功夫,男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愣在这里做什么?”
距离近了,李娇娇看清了赵松年那张英俊的脸,火气就上来了,“赵松年,你有病吧。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松年直接无语,看着这个炸了毛的女人,觉得自己真是多事。
李娇娇去扫盲班的事他不知道。
天都黑了,李娇娇还没回来,一直等到八点钟,还不见人影。他担心会出事,毕竟俩人还是夫妻,如果她出了事,他也有责任。
找了刘美凤才知道,她去上扫盲班了。
他是很生气的,以前的李娇娇不管去哪里,都会事先跟他说,虽然他也从不在意。
去扫盲班上课的事,她竟然没跟他说。
肯定是脑子撞坏了,否则,他无法解释这几天李娇娇的反常。
李娇娇好不容易才答应跟他离婚,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决定出去找她。
没想到她不感激自己来接她,反倒骂他有病,他真是多管闲事。
也不想跟她计较,“我出来找你。”
听到他的话,李娇娇的脑子直接宕机了。
“你来找我?为什么?”
赵松年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女人的脑子是被撞坏了。他不想再跟她废话了,转身就走。
李娇娇见他就这么走了,赶紧跟上,“赵松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担心你出事,影响我们离婚的进度。”
赵松年懒得理她,回到家里就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李娇娇气的翻白眼,她就知道这个冷血的男人,没有那么好心。要是自己有地方住,她立刻跟他离婚。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也上床睡觉了。
凌晨五点钟,天已经亮了。
猪场六点钟上班,她梳洗打扮完,再走到猪场,差不多五点半。正好赶得上在食堂吃个早饭,吃完饭准备一下,上班的时间就到了。
虽然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她掐好了时间,一切都刚刚好,她喜欢所有事情都能掌握的安全感。
赵松年七点钟上班,工作的地方也近。他起床的时候,李娇娇已经在猪场上班了。
去猪场上班,李娇娇从一开始的消极变得很积极。原先以为她会因为猪场的工作脏乱差,会对工作懈怠,但经过他的观察,好像完全没有。
她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下了班还要去扫盲班上两个小时的课,回到家也是精气神十足,这出乎他的意料。
结婚半年,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
李娇娇每天都过的很充实,白天上完了班,晚上去提高班学习,跟同学们老师们也都混熟了,大家在一起讨论题目,相处的都非常的融洽。
提高班的老师也都非常的平和,有不懂的内容多问几遍,也都很有耐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高建军惊讶的发现李娇娇聪明的有些超常。
她说自己只上过扫盲班,学习的知识有很多都是自学。但她的知识储备,远远大于他想象。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提高班所有的老师都是同样的想法。都不相信她只上过扫盲班。因为数学,物理,化学这方面没有基础不可能学会的。
而李娇娇却能听的懂,这就让人很惊奇。
更让高建军对李娇娇刮目相看的是她写的文章。总有独到的见解,从你发现不到的角落写出直击人心的共鸣。文笔之老辣,他都佩服。
所有老师都认为,这就是天份,老天喂饭吃。
苏小曼对李娇娇也是佩服的不行,因为有些题目她都不懂,但李娇娇竟然能做的出来。
“你是天才吧?你学都没上过,只上过扫盲班的人,是怎么会做这么难的题目的?而且你这解题思路简直逆天,咋做到的?”苏小曼一脸的羡慕。
李娇娇心想,她高考的时候,题目可比这些都难多了。每天题海战术,见过的题目多到自己都数不清,这些题在她眼里就跟一加一等于二没啥区别。
要不是为了以后自己考大学,能有个借口。她真不愿意这么辛苦,自己在家复习完全够用。
这让她如何解释?只能承认自己是天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对学习特别敏感,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吧。”
苏小曼还真的信了, 她拉着李娇娇的胳膊,“我也想要你这样的天赋,那我就不用这么努力辛苦的学习了。”
李娇娇也是无奈,哪有什么天才,都是自己不知道刷了多少题做出来的。
九点钟上完最后一节政治课,大家陆续离开。
李娇娇 跟苏小曼在门口分开,因为俩人不是同一个方向。
天很黑,天幕像是被黑色的墨汁染透了,把整个夜晚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如果不开手电筒,站到对面都看不清人脸的程度。
李娇娇很不喜欢这样的夜晚,因为太黑她会感到恐惧。赵松年只有那一次接过她一回,还差点把她吓了个半死,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接过她。
不过赵松年最近也很忙,她都回到家了,赵松年还才回来。
李娇娇跟他没什么交流,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
她打开手电筒跟着人群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李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