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有些惊讶。
孙力看看到她恨不得躲远远的,怎么突然过来找她了?
带着疑问, “你,你找我有事?”
“我答应给你作证。”
李娇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孙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孙力点点头。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要让我为难你吗?怎么突然又要帮我作证了?”
孙力显得有些愧疚,“下午的时候,农场义务所的医生去了我家里,免费给我爱人检查。他说我爱人的病不是肺痨,是慢性子支气管炎,跟肺痨的病症很相似,不了解这个病的医生会误诊成肺痨。
赵大夫说,这个病虽然治不好。但是控制好,减少发作,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只要不是太费力气的事,都能做。
他说可以免费给我爱人看病,他给弄免费的特效药。只希望我能说出真相给你作证。”
李娇娇很震惊,她没想到赵松年会去找孙力。
他不是一个会徇私舞弊的人,医务所的药稀缺,很珍贵,不是什么药都有。
农场医生这个工作之所以吃香,是因为很多人有钱也开不到药。很多人为了买到药,都会走医生的后门,拿到他们需要的药品。
像孙力这样底层的人,想要开到特效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无权无势,药品到不了他的手上。
“那你不怕胡卫东报复你吗?”李娇娇问。
孙力苦笑,“还有什么能比我爱人的命更重要呢?再说了,胡卫东算个屁。我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威胁我的另有其人。”
“是朱有才对吗?”
孙力有些吃惊,“你,你怎么知道?”
李娇娇心里有些激动,朱有才果然有问题。
“能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孙力点点头,就把事情的经过跟李娇娇说了一遍。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前两天,胡卫东突然找到他,说场里要开表彰大会。场里内定要表彰的人是刘兰芝。说是刘兰芝发现了猪瘟及时上报,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他当时很惊讶,因为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说不是刘美凤,发现猪瘟的人是李娇娇。
胡卫东说,场里不会让一个没干几天的家属工立为典型进行表彰的。刘兰芝是场里内定的,让他看清现实,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时他很生气就走了,因为他看不上没有真本事,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在工作上,他也受了胡卫东不少的气。
之后孙力很生气,他就直接去找了场长朱有才。
朱有才是个笑面虎,表面上笑眯眯的,话里话外,让他认清形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了工作他也爱莫能助。
就差直接跟孙力说,别多管闲事,小心你的工作。
孙力知道朱有才跟胡卫东是一伙的,他这细胳膊,拧不过他们的粗大腿。
他有一家子要养活,不能没有工作。
所以,昧着良心不再参与这件事。
李娇娇早已经猜到了结果,所以对孙力的讲述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孙大哥,你放心。你去给我作证,我不会让你丢了工作的。”
孙力点头,“就算丢了工作,能把朱有才跟胡卫东做的事曝光出来,我也认了。”
第二天,李娇娇早上一下班就去了宣传部,找到了高建军。
把孙力答应给她作证的事,跟高建军说了一遍。
“他怎么突然同意了?”
“昨天下午,赵松年去他家给他爱人检查,答应帮他爱人弄到特效药。所以,他才答应的。”
高建军勾起了嘴角,“赵松年对你的事挺上心的。”
“赵松年最近的变化确实挺大的,不过脾气还跟以前一样臭。动不动就生气。翻脸比翻书还快。对了,威胁孙力让他闭嘴的人是朱有才,咱们猜的没错,朱有才跟胡卫东相互勾结。”
高建军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说好一会话,看到时间都快九点了,李娇娇才回家。
今天的阳光很好,刘美凤手里纳着千层底,带着小石子在院子里玩。
看到李娇娇笑着迎了上来,“娇娇,你今天加班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李娇娇知道她没有恶意,“我就是没事瞎溜达了一圈。”
“到底是年轻,上了一个晚上的班也不嫌累。”刘美凤笑呵呵的说。
“我都累死了。”
“赶紧回家休息吧。”
李娇娇回到家里,简单的额洗漱,就上床睡觉了。
睡到三点钟就醒了。
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间的门,来到客厅,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饭菜。
赵松年给她送来的。
最近他的表现很招人喜欢,特别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她搞定了孙力这个证人。
李娇娇把饭菜放在锅里热了一遍,吃完饭,收拾好。
围上围巾,带上厚厚的手套去一趟卫生所。
她要去找赵松年,他帮了自己大忙,总要说声感谢。
医务所。
赵松年正在给一位年轻的姑娘诊脉。
看到李娇娇来到诊室门口,他搭在姑娘胳膊上的手,条件反射般的收了回去。
以前李娇娇不让他给年轻的漂亮的女知青看病,她只要看到了,就会在医院里找病人的麻烦,跟他大吵大闹。弄得他都有应激反应了。
那姑娘长的非常好看,高鼻梁大眼睛,见赵松年手收回去了,脸色也不对,她紧张的问:“大夫,怎么了?我是不是得了大病了?”
听到那姑娘的声音,赵松年也反应过来。
目光从李娇娇的身上收回,“没事,你是受凉了。我给你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
赵松年低着头写好了方子给那姑娘,“去拿药吧。”
那姑娘伸手接过,对赵松年说了声谢谢。转过身从李娇娇的身旁过去了。
赵松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怎么来了?”
李娇娇走过去,外面也没有病人了,她直接坐了赵松年的对面。
“我来看看你。”
赵松年放下手里的笔,“你来看什么?刚才那姑娘我不认识。她来找我看病,我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