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村是个偏僻的村子。
这里很穷。
房子都是土墙茅草顶,看不到一间瓦房。
冬闲,地里也没有什么活,大家都待在家里猫冬。马上要过年了,也看不到一点过年的景象。
放眼望去,满目荒凉。
这个时代是真的很贫穷。
李铁生跟张红英走在前面。
李娇娇跟赵松年走在后面。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李娇娇对赵松年道:“给老妖婆看病,你要多长个心眼。”
“怎么了?”
“她有没有病都两说。就算有病也不能大意。总之,看病的时候要提高警惕心。这家人做人没有底线,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赵松年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你跟着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倒不怕他们,我怕他们把坏心思用在你的身上。”
“没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李娇娇了。我现在强的可怕。”
严肃的氛围被李娇娇最后一句话缓和下来,“听我的,跟我在一起。”
李娇娇点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赵松年也笑了。
整个村子有院墙的人家寥寥无几。都是房子前面一块空地。有院墙的人家也都是用泥土坯搭建起来的。院墙也很矮小,一米左右的样子。
李铁生家没有院墙,正房有三间土坯房,左边是做饭的厨房。
右边还有三间房,一间李铁军的儿子在住,一间李招娣在住,还有一间是杂物间。
曾经是原主住的地方。
房间里放着很多杂物,没有床。只有一块木板。
夏天热,蚊子多,也能将就着睡。
冬天特别难熬,因为太冷。原主受不了,她会去猪圈,抱着猪取暖。
如果没有猪,她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冬天里。
想到这些,李娇娇心里很难受。原主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赵松年见她站住了,目光看向那间偏房,“怎么了?”
李娇娇摇摇头,“没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赵松年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不好的事都过去了,有我呢。”
“娇娇,妹夫你来了。”李招娣热情的迎了上来。
李大军也从老妖婆的房间走了出来,他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走路有点瘸,但不是太严重,不影响生活。
都说身体有缺陷的人,精神上多少都有点缺陷。李大军表现的就特别明显。
因为腿瘸,他很自卑内向,不爱说话。村里的小伙伴看到他也不愿意跟他玩,还会喊他瘸子,欺负他。
他在外面受了欺负,不敢反抗。
回到家里,他就会把在外面受到的屈辱,都发泄在原主的身上。他从不打她,但他会用手掐她,掐的时候还咬着牙,面目相当可怖。
原主身上经常被她掐的青一块紫一块。
原主长大之后,能反抗了。李大军就不太敢再对她动手。但原主的噩梦里,李大军从来没有缺席过。
原主真可怜,她能在这样变态的家里长大,也真是命大。
李娇娇现在非常的愤怒,她现在就想替原主,把这个畜生的另一条腿给打瘸了。
李大军见李娇娇看着他,他心虚不敢跟她对视,把目光看向别处,也没有跟赵松年打招呼。
李娇娇站在一边,李娇娇没有理她,却把目光一直盯在她哥的身上,也不说话 。
她哥对李娇娇做过的事,她都知道。李娇娇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跟她哥有任何的交流。
她对赵松年道:“妹夫,咱奶在屋里呢。你快过去给她看看吧。”
李铁生跟张红英已经进了东边的耳房,那是老妖婆住的屋子。
赵松年拉着李娇娇的手,“走,咱们一起去。”
李招娣却道:“妹夫,你去给咱奶看病。我有话想跟娇娇说。”
“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说吧。”赵松年冷着一张脸。
李招娣尴尬的脸都红了,看向李娇娇,“娇娇,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李娇娇冷着脸,她对李招娣想要说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赵松年去给老妖婆看病,如果她不跟着去,那老妖婆作妖的话,她怕赵松年应不过来。
“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家收了我一百块钱的断亲费。我们之间已经断亲了,没有任何关系。
这次能来给你奶看病,也是因为我们家松年心善,但这也只是最后一次。
所以,你有什么话就憋回去吧。我不想知道。”
说完对赵松年微微一笑,“走,我跟你过去。”
赵松年的嘴角也弯了起来,李娇娇的表现他太喜欢了。
李招娣气的直喘粗气。
李大军看到李娇娇跟赵松年进了屋子,赶紧来到李招娣的跟前,“之前你们说她像换了一个人,我还不相信。她怎么变化这么大,要不是那张脸我都不相信这是一个人。难道她被脏东西给夺舍了?”
“谁知道?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李娇娇跟赵松年进了屋子。
房间里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那味道是从老妖婆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骚腥臭味,应该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才有的味道。
房间很简陋,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黑不溜秋的桌子摆放在床头,桌子上放着碗,碗里还有一半没喝完的水。
屋子里很冷,盆里烧着炭火。
老妖婆躺在床上,瘦的脸上的皮都耷拉在一边,但是脸色红润,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看到李娇娇,赶紧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说话却有气无力,“娇娇,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狠心。知道我生病了,还是来看我了。奶奶以前对不起你,你爸妈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我把所有的怨气都赖在了你头上,你别跟奶奶计较了,咱们放下过去,好不好?”
“你想多了,我可没想来看你。我是陪着我们家松年来的,我担心他太善良,被人陷害。”
“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谁会陷害他。”
这时候赵松年走到床边,把医药箱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听诊器,问老妖婆,“你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