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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病人不多，赵松年看完五六个病人，然后就没人了。
他拿着水杯，起身去开水房打点开水。天气太冷，诊室冷的像个冰窖。
他不是因为渴了，而是用来暖手。
走出诊室的门，去开水房打了一杯水，双手握着顿时暖和多了。
一抬头，就看到李娇娇走在前面，刘美凤牵着小石子小跑着跟在后面，急匆匆的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这个时候她们怎么一起过来了？赵松年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我奶死了。我大伯一家把我奶的尸体抬到了家属院，来找我们麻烦了。”李娇娇说的有些急。
赵松年在震惊之余，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这样的事他们做得出来，“你们别着急，责任不在我们。他们这是来农场闹事，先去找农场保卫科的人跟我们一块过去。你们哪里也别去，我先去一趟保卫科。”
保卫科距离这里不远，跑过去两三分钟的路程。
赵松年把水杯给李娇娇，“天太冷了，你拿着捂手。”
李娇娇伸手接过，“那你快点。”
赵松年点点头，“没事。你别担心。”
说完走到隔壁郭大海的诊室，“大海，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有病人过来找我，你帮忙解释一下。”
郭大海正在给人看病，33他想问去干什么？嘴巴刚张开，赵松年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刘美凤把小石子抱在怀里，对李娇娇道：“走，去大海诊室里等。外头太冷 了。”
李娇娇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郭大海的诊室。
小石子看到郭大海叫了一声，“爸爸。”
郭大海愉快的应了一声，看向李娇娇跟他媳妇刘美凤。
她们这个时候来，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没问，给病人开好了药，病人走了，他才开口问：“你们怎么都来了？松年刚走，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刘美凤就把家属院发生的事跟郭大海说了一遍。
郭大海一听人把尸体拉去了家属院，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来闹事来了。松年去哪里？”
“他去保卫科了。”李娇娇道。
“去找保卫科是对的，这种事自己不好解决。咱们农场没有公安特派员，最好能去西山公社一趟报案，让公安特派员一块过来。美凤你把孩子留在我这里，你去西山镇跑一趟。”
七十年代农村乡镇没有派出所，都是县里公安局特派下来的公安。在公社设立一个办事处，行使公安的权利。
大型的农场一般会配备公安人员。但是他们西山农场是个中型的农场，不具备这个功能。需要公安人员参与的案件，直接去公社找人。
“我去吧。”李娇娇站了起来。
刘美凤伸手拉住她，“你还留下来吧。保卫科也不远，松年现在应该快回来了。你还是跟着他回家属院。你大伯一家那么难缠，耍起无赖，赵松年不见得能应付过来。”
“美凤说的对。你还是留下来等松年回来。我这里走不开，要不然我自己过了去。”
李娇娇也就没有坚持。
刘美凤走出了诊室，小跑着离开了。
*
赵松年去保卫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保卫科的人很重视。
闹事的人不是农场的职工，外面的人带着尸体来家属院闹事，破坏了大家生活秩序，影响很恶劣，他们不会放任不管。
保卫科让两名干事跟着赵松年去解决问题。
一行三人来到医务所门口，迎面遇上了出来的刘美凤。
“嫂子，你去哪里？”
“大海让我去西山公社报案。”
一起来的保卫干事道：“暂时不用，我们先过去解决，如果闹事再去也不迟。”
赵松年点头，对刘美凤道：“听他们的。你去把娇娇叫出来，我们先去家属院。”
“好，那我去叫娇娇。”
赵松年带着两名保卫科的干事一起走了。
刘美凤回到医务所。
“你怎么回来了？”李娇娇看到她回来，迎了出来。
“我在门口遇到松年了，保卫科的干事说暂时不用去报案。他们先去家属院了。松年让我过来叫你一起过去。”
李娇娇说好。
刘美凤对郭大海道：“小石子就放在你这里。我跟娇娇一块回去看看。”
“好，你们去吧。”
刘美凤跟着李娇娇小跑着往家属院去。
还没到家属院，就看到家属院外面站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
周围没有上班的人应该都出来了。
家属院里的哭声一阵又一阵的传入李娇娇的耳中，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她也猜想过，如果老妖婆死了，李铁生有可能会来讹钱。
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把尸体带回了家属院。
做人的底线是一点都没有。
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要不了两天，宣传部拿到回城指标的知青就会回城，空出来的位置，她就可以抵上。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闹出这样没有底线的事，闹大了肯定会影响到她。
李娇娇怎么想怎么生气，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她。
拨开人群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多少看热闹的人，可能是因为院子里躺着一个尸体的缘故。大家都觉得晦气，不愿意靠近。
一个木板车放在李娇娇家门口，人就躺在板车上，用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了。
张红英跟李招娣哭天喊地。
李铁生跟他儿子李大军站在板车旁边，赵松年跟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在说话。
李娇娇走了过去。
张红英看到李娇娇冲了上来，眼疾手快的赵松年一把把李娇娇拉到了身边。
因为惯性，张红英没抓到李娇娇的人，向前冲出去好几米，差点摔倒在地。
张红英丢了面子，直接坐到了地上，哭着说：“大家都来给我们评评理。我娘昨天生病，赵松年不给治疗，说治不好让我们送去县城的医院。
我娘岁数大了，县城距离咱们这里那么远。她老人家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到医院医生就说不行了。说我们送去的太迟了。但凡能早一两个小时，人也不至于死。
如果当时赵松年能及时的对我娘进行治疗，人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