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赵松年都没有开口说话,背着她低头走路。
李娇娇趴在他的背上,觉得很安心。
应该说从她看到赵松年背着药箱进门,她的心就安定下来了。这种安心来的莫名其妙,她把这种感受统统归咎于她有原主的记忆。
安静的夜晚,她能清晰的听到赵松年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虽然她很瘦,但也是个成年人。赵松年的身上还背着个药箱子。赵松年再有劲,再身强力壮也是很费力气的。
“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吧。”李娇娇开口道。
“不用,我不累。你的胳膊要尽快打石膏固定住,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
李娇娇没有继续说话,由着赵松年背着她去了医务所。
医务所里有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赵松年背着个人过来,赶紧过来帮忙。
“嫂子怎么了?”
“胳膊骨折了,需要打石膏。跟我一块去帮忙。”赵松年道。
值班人员也是大夫,他伸手把赵松年挎着的药箱拿了过去,跟着他一起去帮忙。
打石膏的程序也不算太复杂,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做好了。
至于尾椎骨的位置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从医务室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赵松年背着李娇娇去了他的屋子。
“你走错房间了。”李娇娇提醒他。
说话的功夫,赵松年已经把她放到了他的床上。随手拉开了电灯。
“没走错。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住在一起。方便我能随时照顾到你。”赵松年说的很坦然。
李娇娇觉得赵松年是故意的,她不想跟他住在一块,床太小了不说,主要是不方便。
“床太小了,住不下。”
“没事,我把你那张床搬过来放在一起就宽敞了。”赵松年盯着她的眼睛笑意盈盈的说。
李娇娇没想到原来他是这个想法,她强烈反对。
“不行,把我的床拿过来,这屋子连走路的地都没有了。你还是让我住在自己的房间吧。”
赵松年的嘴角弯了起来,“没关系,明天我就把墙板给拆了,地方就大了。”
“不行。”李娇娇反对。
“反对无效。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如果夜里想上个厕所,想做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我还要跑到你的房间帮你,这么冷的天,难道你不替我考虑吗?”
一句话就把李娇娇给问住了。
虽然知道赵松年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她却无力反驳。
见她不吱声,赵松年得逞的笑了,“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时候不早了,我打水给你洗洗,该睡觉了。”
说完就离开了。
没多久,赵松年端着洗脸盆走了过来。
他把盆放在了地上,把盆里的毛巾拧干,要给李娇娇洗脸。
“我自己来。”李娇娇伸出那条健康的胳膊。
赵松年没动,他看着李娇娇,“你是不是起床上厕所,都不需要我?”
李娇娇尾椎骨受伤,她自己是起不了床的。只要她不能自理,她就离不开赵松年的照顾。
“洗脸我没问题?”
赵松年伸出一只手把她抬起的胳膊压了下去,不容分说,“听话,别跟我闹别扭了。咱们现在不离婚了,我就是你丈夫,作为一个丈夫照顾自己的妻子,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李娇娇没有拒绝,赵松年的话她反驳不了。
只能乖乖的任由赵松年给她洗了脸,洗了脚。甚至还贴心的为她抹了雪花膏。
做完这些,他上前帮李娇娇脱了衣服。
李娇娇虽然觉得很尴尬,气氛也暧昧的要死,她都不敢抬头看赵松年的脸。但也没有办法,赵松年不帮忙,她的衣服脱不了。
十五瓦的灯光很昏暗,但是也掩盖不了李娇娇脸上的红晕,特别是那双耳朵,红的发亮。
赵松年心里高兴,把被子给李娇娇盖好,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在李娇娇的面前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床很小,睡在一起就要贴着。
赵松年解释,“今天太晚了,搬床动静太大,影响到隔壁人家休息不好。所以,今天晚上将就一夜。你没问题吧?”
都这样了,她反对也没用啊。
她真是小看了赵松年了,他做的事都很有道理,自己想反驳却找不到借口。真是个老狐狸。
“你不吱声,我就当你同意了。”说完伸手拉灭了电灯。
赵松年在李娇娇的旁边躺下,闻着她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竟然第一次觉得消毒水的味道这么好闻。
李娇娇也紧张的要命,她能闻到赵松年身上那独有的味道,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一动都不敢动。
李娇娇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天刚亮赵松年就起床了,李娇娇睡得很熟。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六点整。
他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出去做早饭。
李娇娇跟他平时都是去食堂吃饭,几乎没在家里吃过早饭。
他煮了两个鸡蛋,泡了一杯麦乳精。
煮鸡蛋的功夫,把李娇娇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泡在盆里。
等鸡蛋煮好了,赵松年拿了牙刷跟脸盆进屋,把李娇娇叫醒。
李娇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赵松年那张好看的脸。
赵松年语气温柔,“刷牙洗脸,该吃早饭了。”
李娇娇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在赵松年的搀扶下半靠在床头,赵松年给她洗了脸,涂抹完雪花膏,把牙刷给她。
赵松年一手拿着牙缸,一手端着洗脸盆。
赵松年照顾的太周到,李娇娇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啊。”
“赶紧刷牙吧,早饭该凉了。”
李娇娇听话的刷了牙。
赵松年还贴心的用毛巾给她擦了嘴巴,简直暧昧到不行,李娇娇不争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赵松年装作没看到,出去把早饭端了进来。
李娇娇一只手不能剥鸡蛋,他直接把鸡蛋剥好了给她。
她吃着鸡蛋,赵松年端着麦乳精在一边等着,她需要了,就递上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