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神之手臂裹挟着灭世的威压,自虚空中轰然落下。
空间在祂的指尖寸寸崩裂,连时间都仿佛被碾成了细碎的尘埃。
秦墨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全身的血液像是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蒸发。
这不是注视,不是审视,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毁灭。
“糟了!”
秦墨心底狂跳,想要反抗,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在星神的绝对威压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就在神之手臂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
轰——!!
万丈绿意骤然自他身后爆发!
建木虚影撑开浩瀚无边的生命华盖,无数粗壮的枝蔓如同钢铁巨墙般疯狂生长。
层层叠叠挡在秦墨身前,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
药师出手了。
金、绿两色的力量在这片命途狭间中炸开,形成恐怖的能量风暴。
无尽生机与毁灭气息疯狂冲撞。
虚空撕裂,星海倒卷,
纳努克的动作顿住了,神眸扫视药师,终是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秦墨心中一顿。
药师……被看穿了。
纳努克再次将目光投向秦墨,胸口金色的创口缓缓流淌着星砂般的血液,每一滴落下,都足以让银河为之寂灭。
断裂的神臂裹挟着的毁灭之力骤然暴涨,竟硬生生压得建木枝蔓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金色的毁灭余波冲刷而下,翠绿的枝蔓竟是被烧得焦黑、断裂、化为飞灰。
可下一瞬,更粗壮、更坚韧的新芽便从灰烬中疯狂滋生,以超越毁灭的速度再生、愈合、强化。
毁灭焚其叶,建木生其干。
毁灭断其枝,建木延其根。
「秦墨:@阿哈,你丫的究竟在干什么?快出来帮忙啊!」
即使有药师的保护,但秦墨依旧被毁灭的气息压的几乎喘不过气。
「阿哈:不要惊慌,亲爱的群主,纳努克杀不死你的。
而且阿哈可不是一直在看戏,也是在寻找机会的……」
还未说完——
七彩流光如同绽放的烟火,骤然撕裂了死寂的战场,瞬间充斥整个命途狭间。
一柄标注着一连串数字九的七彩重锤轰然落下。
裹挟着无拘无束的欢愉气息,如潮水般冲散了毁灭的气息。
那柄七彩重锤砸落的瞬间,竟直接将纳努克那只遮天蔽日的神之手臂,硬生生砸了个粉碎。
漫天金色毁灭余波瞬间溃散成无数细碎光点。
纳努克身形一震,目光投向阿哈……
与此同时,建木华盖猛地一松,无数焦黑断裂的枝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
翠绿的新芽瞬间覆盖整片华盖,硬生生将毁灭的侵蚀逼退回去。
药师的建木虚影微微震颤,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波及,却依旧稳稳守护着秦墨。
似乎是察觉到了药师要守护秦墨的决心,纳努克最终还是选择退去。
伴随着纳努克的离去,秦墨压力骤减,靠在建木之上大口喘息。
但就在他放松之时,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猛的划破虚空,直接没入到秦墨的眉心之中。
秦墨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金色的碎片涌入神魂,撕裂了原本的意识空间。
紧接着,一股暴虐、暴戾、带着无尽毁灭的气息,从他体内猛然爆发出来!
“纳努克——”
秦墨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眸瞬间被猩红填满,原本清明的眼底也正在被暴虐与杀意逐渐吞噬。
灵魂更是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寸都在剧痛中颤抖。
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依旧强行撑着意识。
与此同时,群内的红色警报接连响起!
「警报,警报,主系统遭遇入侵,防火墙已开启,杀毒软件已开始……」
“毁灭的……”
药师的身影浮现,正当祂打算缓解秦墨痛苦之时。
却敏锐的发觉,秦墨浑身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正在逐渐被收敛。
“毁灭的祝福,一直都是如此的别出心裁,阿哈哈哈哈……”
阿哈的面具盘绕在秦墨周围,语气新奇,“有趣,太有趣了。
一直和我们的待在一起都没有踏上命途的群主大人,现在竟然踏上了毁灭的命途。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药师可真没面子,阿哈也真没有面子。”
药师轻叹一声,“毁灭的权柄……究竟是福是祸?”
伴随着最后一股毁灭气息被收敛,秦墨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猩红彻底褪去,只留一丝淡淡的金色流光,如同星砂般在瞳孔中流转。
打开界面,此刻的聊天群个人信息一栏,也终于是有了变化。
群主:秦墨(????,毁灭)
……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一股微弱的金色火焰从指尖缓缓升起,
火焰看似弱不禁风,但却充斥着纯粹的毁灭气息。
秦墨知道,只要自己愿意,这道看似弱不禁风的火焰,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将一颗星球烧成飞灰。
“毁灭命途?”
秦墨有些新奇的看着自己指尖的毁灭之焰。
自己这是踏上毁灭命途了?
真是奇怪!
几乎与药师和阿哈近距离接触,却一直没有踏上生命(丰饶)、欢愉命途的自己,此刻竟然率先踏上了毁灭的命途。
眼见秦墨已无大碍,建木的虚影也逐渐淡化。
阿哈则是一如既往的围着秦墨转圈,啧啧称奇。
秦墨收起毁灭的火焰,眉头微皱,“纳努克为何会突然发难?我应该没做什么能引起他注意的事儿才对。”
「药师:群主自然是没做,但有人做没做……就不知道了。」
秦墨一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哈。
眼见秦墨投来怀疑的目光,阿哈瞬间又哭又闹。
“没天理啊,群主大人竟然在怀疑老实淳朴的阿哈,阿哈不活了!”
秦墨微微皱眉,“阿哈,究竟是不是你?告诉我实话。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并且有群规则的约束,也不会更不可能做出威胁我生命的事情。
但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我说,你究竟在打算什么?”
「阿哈:冤枉阿——你要是真怀疑阿哈的话,就一脚把阿哈踩死吧。」
说着,阿哈的面具直接就平躺在秦墨脚下。
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