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桑博和花火还想上前阻拦,但幻胧的身影却早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丹恒!星!”
三月七焦急万分,眼中猩红褪去,紧绷的心神骤然溃散。
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一歪,彻底昏厥倒地。
“麻烦了!”
桑博看向花火,随后又将千户和尤莉,二人放下,“两位,能否先帮忙救助一下这里的人们?”
“好!”
千户与尤莉毫不犹豫点头应允。
她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丧命。
只是一想起方才幻胧那贪婪刺骨的目光,两女心底便止不住发毛。
就在千户和尤莉忙着救治下层区众人之时,脚步声骤然从巷口传来。
秦墨与瓦尔特快步踏入巷道,一眼便看到满地昏迷的人和脸色惨白的众人。
“来晚了一步?”
秦墨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瓦尔特脸色一沉,立刻上前检查三月七的状态,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目光扫视在场众人,当看到倒在地上的希尔与布洛妮娅的时候,明显目光顿了一下……
她俩……太像了……
“嗯哼?”
花火倚在墙上,指尖转着一个小面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桑博,你这地方今天可真稀罕人,无论什么人都扎堆往这儿跑。”
桑博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这位是?”
秦墨的目光扫过全场,没看到丹恒和星,“另外两名无名客,人呢?”
桑博苦笑一声,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幻胧留下话,想要丹恒和星的命,就让那位秦先生去找她,但那位秦先生究竟是……”
千户把尤莉看到秦墨的到来,也是瞬间有了主心骨,“秦墨先生。”
秦墨?
桑博一惊,这就是我们猜想中的丰饶老怪物,不像啊!
一点丰饶命途的波动都没感觉到。
瓦尔特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自然知道秦墨身上藏着秘密,不仅是他,谁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但没想到,就连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小姑娘,都对他如此信任依赖。
还有!
幻胧指名道姓的秦先生……
莫非是想试探一下秦墨这位绝灭大君,看看是否能够将其拉拢进反物质军团?
“先别着急。”
秦墨此刻也是满心疑惑,幻胧抓走了星和丹恒?
丹恒就算了!
星能被绝灭大君抓走?
星核猎手们在干嘛?能让这种事发生?
艾利欧不可能看不到这件事。
除非……艾利欧认为星不会有危险……
还有,素未谋面的幻胧竟然让自己去找她,莫非……是纳努克的授意?
“杨叔”
三月七刚醒过来,声音还带着虚弱,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杨叔,星和丹恒被……被那个坏女人掳走了!”
瓦尔特脸色难看,略带焦急地看向秦墨,“如何?有什么计划?”
“暂且不必惊慌。”
秦墨冷静下来,“她既然提出了条件,就说明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虽然不知道幻胧究竟为何要见自己,但既然她想见那自己就去。
“杨叔,你们去处理星核的事儿,剩下的你们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
放心,我保证,一定会把星和丹恒安全带回来的。”
“好!”
瓦尔特也知道,对付一位绝灭大君,只能让另一位绝灭大君去。
……
贝洛伯格,克里珀堡!
“希望……就在眼前……快去吧……快去……”
一道道如同地狱恶魔般的低吟,不断在可可利亚脑海中响起。
“希望!那是一个……没有痛苦的未来!”
可可利亚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幽蓝彻骨的寒光。
大殿中央,黑雾缓缓凝聚成幻胧的身影。
“很好。”
幻胧轻笑一声,“看来你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答应我的,会给贝洛伯格带来永恒的安宁。”可可利亚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当然。”
幻胧抬手,黑雾中浮现出丹恒和星被束缚的身影,“我可以帮你彻底掌控星核,让整个雅利洛-Ⅵ,都活在你想要的‘希望’里。
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你应该知道……”
说着,一朵黑莲出现在她的指尖,随即没入可可利亚的眉心。
“报酬可以提前预支给你,但那些人会阻止你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可可利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来头,只知道她一出现,就轻而易举压制了星核的力量,并帮助自己掌控了星核。
在她的帮助下,裂界的侵蚀速度被遏制,冰潮的蔓延被停止。
她就是希望!
贝洛伯格已经等不起了。
要么彻底埋葬在冰雪里,要么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可可利亚抬手召唤出银鬃铁卫的将领,“传令下去,封锁整个贝洛伯格,任何人不得出入。
集结卫兵,随我一同搜查下层区!”
如今掌控了星核部分力量的她,气势更加的强盛。
可可利亚带着银鬃铁卫主力军径直向下层区扑去。
偌大的克里珀堡中空空荡荡,黑色藤蔓逐渐爬满大殿,一朵朵紫黑色的莲花缓缓流转。
幻胧半卧在主座之上,指尖轻轻划过扶手,神情慵懒而妩媚,“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勿怪!”
“听说你在找我?”
秦墨的声音陡然传来,借助体内毁灭力量的共鸣,找到幻胧简直轻而易举。
幻胧轻笑一声,“客人您来得可真快啊,让小女子一点准备都没有。
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梳妆打扮一番,真是失礼了。”
她望着来人,眼神慵懒妩媚,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忌惮。
秦墨。
另一位受到负创神恩赐的绝灭大君。
也是负创神口中,这场毁灭棋局中最大的变数。
“星和丹恒呢?”
秦墨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二人的身影,“他们情况如何?”
“放心!”
幻胧起身,傲人的身姿一览无余,摄人心魄,“他们两个很安全,并且完好无损。
奴家只是想单独邀请你,至于其他人,就先让他们自己玩儿去吧!
至于以后……就要看我们此次的……结果如何了。”
“什么意思?”
秦墨皱眉,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是纳努克那家伙让你来的?”
幻胧神情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对毁灭星神顶礼膜拜的信徒,也见过无数宁死不屈的反抗者。
却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直呼纳努克的名字。
仿佛那执掌毁灭权柄、一念便可覆灭星系的毁灭星神,也不过寻常尔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