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
星和三月七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这个名字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完全摸不着头脑。
眼见二人满脸困惑,瓦尔特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倏忽,是丰饶命途的令使,也是仙舟联盟的头号死敌之一。
数百年前,他曾大举进攻罗浮,那一战……堪称罗浮建舰以来最惨烈的浩劫。
罗浮半数洞天被彻底摧毁,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云骑军精锐十不存一,就连上任罗浮将军也亲自披甲上阵,最终战死疆场,以身殉舰。”
“嘶~”
三月七和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们方才还在长乐天的繁华街市上闲逛,看着人来人往、热闹祥和。
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座仙舟,曾经遭遇过半毁的浩劫。
“此战之后,仙舟联盟将倏忽列为全宇宙通缉目标,公开此战的始末,警示寰宇各方的长生种族。
丰饶之力,从来都不是只有慈悲。”
“这也太恐怖了吧……”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星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可是……丰饶不是一向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吗?应该都是好的啊!
怎么这个丰饶令使倏忽,竟然这么残暴?”
在她们的认知里,丰饶命途对应的是治愈、是生机。
和「毁灭半数洞天、屠戮无数生灵」这种事,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瓦尔特轻轻摇头,语气郑重,“记住,寰宇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命途,可以单纯地用好坏来区分。
存护未必全是守护,毁灭也未必全是破坏,丰饶……更不只是治病救人。
命途只是一条道路,走上这条路的人,会走向何方,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若是如今罗浮仙舟上的药王秘传背后,真的站着一位丰饶令使……
恐怕当年那场惨烈的景象,就要在今日的罗浮之上再次重现了。”
三月七和星闻言皆是心头一沉。
她们方才还在吐槽被当免费苦力、还在纠结报酬多寡。
可此刻,那些细碎的小心思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想到眼前这座繁华热闹的仙舟,有可能再次变成尸横遍野、洞天崩塌的人间地狱。
无数无辜的人会因此丧命,两人的心里就堵得难受。
星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杨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当年的惨烈景象,再次在现在的罗浮重现。”
“没错!”
三月七也重重点头,小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笑,满是认真,“绝对不能!
我们既然赶上了,就绝不能坐视不管!”
瓦尔特看着两个小姑娘坚定的眼神,心底一阵欣慰,面色却依旧严肃。
“你们想清楚了?此行或许非常危险。
当年的那场战争,罗浮仙舟付出了无数生命,外加一位巡猎的将军,但也未彻底杀死倏忽。
药王秘传背后若是真的站着令使级别的存在,我们三人……恐怕难以阻止。”
“不怕!”
三月七双手叉腰,嘿嘿一笑,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劲儿。
“我们开拓小分队,本就是踏遍星海、直面险境的!这种事,我们最擅长!”
星亦是挺胸抬头,拍了拍胸口,眼底满是自信。
“放心吧杨叔,可别忘了,现在的我,可是双核驱动,加倍给力!
就算是令使,短时间内和他过两招,还是没问题的!”
“有勇气是好事,但不要过于自信。”
瓦尔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星核的力量虽强,但长时间激发,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遇到危险,切记不要逞能,第一时间呼叫救援,明白吗?”
“嗯嗯!”
面对瓦尔特的谆谆告诫,星乖巧得像只小猫,连连点头,一点都没有平时跳脱的样子。
“我记住了杨叔!绝对不硬拼,打不过就喊你!”
瓦尔特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好了,既然你们都想清楚了,那我们就回去吧,青镞策士长还在等着我们的答复呢。”
三人结束商议,转身走回了公廨正厅。
青镞和大毫正在厅中等候,似在商议着什么。
见三人回来,青镞抬眼望来,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他们的答复。
瓦尔特走上前,“青镞策士长,这桩差事,我们接了。”
“好。”
青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几个月前我们也曾派出一位调查人员暗中调查,本已有了些眉目。
但对方似乎也起了疑心,卧底失联了,我怀疑是被认出来了。
你们是罗浮上的新面孔,还是化外民,事情交给你们,我放心很多。”
“放心吧!”
星当即保证,“这事儿交给我们,保证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咳咳。”
三月七连忙在旁边扯了扯星的袖子,小声提醒,“低调点,低调点,我们是去卧底的。”
“哦……”
星挠了挠头,赶紧收敛了一下,努力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青镞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确认药王秘传在长乐天的据点位置,以及他们近期的动向。
不需要深入冒险,也不需要打草惊蛇,查到线索就立刻撤回来。”
一旁的大毫也是适时递上三枚传讯符,“这是地衡司的传讯符,捏碎之后附近的巡逻军士一刻钟内就能赶到。
几位若是遇到危险,千万不要硬撑。”
星与三月七目光下意识投向瓦尔特,静待安排。
后者并未多言,接过传讯符,随后取出手机,调出丹恒发来的照片。
“青镞策士长,这是我们的一位同伴发来的照片。
此人名叫罗刹,背着一口棺椁从不离身,行踪十分诡异,我们怀疑他与星核、药王秘传都有牵连。
希望罗浮方面也能对此人多加留意,重点调查一下。”
“罗刹?”
青镞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仔细端详,“背着棺椁的金发男子……
瓦尔特先生,此人是在何处出现的?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可有什么具体异常举动?”
瓦尔特摇头,“目前只知道他在流云渡一带活动,身边暂无同行者。
具体情况我们也还在查,我们的两个同伴正在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照片和针对此人调查的嘱托,也正是我们的同伴——秦墨发出的警报。
如果有更多消息,我们也会第一时间通知神策府。”
“秦墨!”
青镞一愣,这不是将军传令中,星穹列车上陌生令使的名字吗?
还让神策府上下务必留意,绝不可轻举妄动。
没想到……这位令使竟然已经在罗浮上活动了这么久,还主动盯上了药王秘传和那个金发男子。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抬眼看向瓦尔特,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
“原来如此。既然是秦墨先生的判断,那这个罗刹我会立刻加派人手重点追查。
你们调查药王秘传的时候也务必小心,有任何异常立刻传讯。”
确认完所有任务细节与交接事宜,瓦尔特便带着星与三月七动身出发。
目送三人离去的背影,青镞轻轻叹气,心底默默期许此行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