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在这里,隐瞒是没有用的。”
审讯室,彦卿一脸严肃地看着诗诗,“你究竟是不是药王秘传的人?和境外丰饶势力有何关系?”
但面对彦卿的审问,诗诗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表示自己只是初来乍到,生活不易,加入药王秘传也只是想弄点钱花花,啥也没干!
结果一分钱没捞到手,自己还被抓了。
彦卿仔细审视着诗诗,最终也看不出半点虚假。
说到底,这人瞧着就是个娇弱的寻常姑娘,实在不像能涉入丰饶邪党的核心。
他目光一转,落到一旁的王白身上,“我看你也挺老实的,为何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王白:……
我?
老实?
“我们两个是朋友。”
身旁的诗诗连忙解释,“他不放心我一个弱女子,所以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王白也是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
“这样嘛!”
彦卿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二人,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目光再往旁移,落在始终闭目养神的云澜身上时,他不由得顿了顿。
原因无他——这人一身蓝白劲装,坐姿笔挺,周身气度沉稳冷冽,活脱脱就是个行伍出身的云骑军模样。
若不是确认罗浮云骑在册将士里绝无此人,他险些要以为是哪位隐姓埋名的同僚。
“云澜是吧?有人举报你残害云骑与仙舟民众,你作何解释?”
云澜先是瞥了欢欢一眼,随后对上彦卿的目光,“你觉得呢?”
“我?”
彦卿微怔,再度仔细打量起对方。
瞧着是有些武艺傍身的武者,身体素质也算可以,可周身探不到半分命途力量的波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这般体质,单打独斗绝无可能赢过云骑。
要知道,云骑最大的倚仗从来不是武艺与兵甲,而是那近乎不死的强横恢复力。
你捅云骑十枪,他转眼便能复原。
可云骑刺你一枪,你便会血流不止。
哪怕武艺稍逊,单凭耗也能耗死寻常武者。
想到这里,彦卿暗自思忖,审了大半日的药王秘传同党,唯有这三人做派端正、气定神闲。
看来这三人问题不大,真的就只是被蒙骗进药王秘传的化外民。
只是云澜身上的气质,还是让他颇为在意。
“我看你神态端正,行为举止颇有行伍风范,莫非是从其他仙舟而来?”
云澜淡淡开口,“曜青,武艺传承至一位退伍武者。”
“果然如此。”
彦卿暗道一声果然,随即目光扫向旁边满脸谄媚的欢欢,眉头登时皱起。
“你指证这三人可有证据?”
“哈?证据?”
欢欢脸上笑容一僵,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这个证据还真没有。
“连证据都没有,这不就是诬告吗?”
云澜冷笑一声,“我早就看此人尖嘴猴腮,不似好人。
我等都是普通人,在此人嘴里面,倒是都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不错!”
王白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人怕不是个专门哄骗赏金的骗子。”
一听到“骗赏金的骗子”几个字,欢欢当场“恼羞成怒”。
“我亲眼看到这个叫诗诗的,深得药王秘传头目的信任,还被任命为了小队长。
你们本来就是药王秘传的同党,还想倒打一耙!”
……
眼见几人越吵越凶,彦卿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正要开口发落,审讯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一名云骑卫士快步走入,双手呈上一份封着朱红印鉴的文书。
“彦卿大人,这四人行迹核查完毕,这是天舶司的回执。”
彦卿随手接过翻开,扫过几行字后,目光骤然锐利。
“好胆。”
他声音冷了下来,“差点被你们蒙混过关。”
堂下四人都是一怔。
彦卿将文书重重拍在案上,沉声道,“你们四个,为何全都没有仙舟入境记录?
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混进罗浮的?潜入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一句话落下,审讯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麻烦了。
诗诗看向王白,而王白也是低头沉思,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能圆得住的托词。
云澜神色依旧平静,他早料到入境记录会是破绽,只是没想到查得这么快。
但他并未慌张,卢克还在外面,自己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反倒是欢欢,眼底先偷偷掠过一丝喜色,随即装出惶恐的样子结结巴巴道。
“大人!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我就是跟着商队蹭进来的,我是良民!良民啊!”
“是不是良民,十王司自会查验。”
彦卿站起身,气场十足,“无证偷渡入境,又涉药王秘传重案,嫌疑重大……
来人!”
门外值守的云骑卫士立刻应声而入。
彦卿大手一挥,“将这四人全部押往十王司,交由判官彻查底细。
若查实确与丰饶余党有染,按仙舟律例,严惩不贷。”
“大人饶命啊!”
欢欢见状连忙求饶,“是我举报的他们!还是我带着您去抓的药王秘传,我是戴罪立功啊大人!”
彦卿瞥了一眼欢欢,“你确有功劳,我会将你的功劳以文书形式如实禀报十王司。
十王司核实之后,自会酌情审判。
仙舟并非不讲情理之地,若你当真与药王秘传无染,凭你检举之功,我可为你担保,补全入境手续,核发玉兆凭证。”
一听这话,其余三人皆是脸色骤变。
若是自己被坐实偷渡,而欢欢凭此获得了玉兆凭证,那岂不是就只剩下了卢克一人与其竞争?
不对!
三人想到这里一愣,卢克不也和他们一样吗?
莫非……
果然,欢欢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欢欢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大人,我还要举报!我还要戴罪立功。
这个叫云澜的还有一个同伙,也是一个偷渡客。”
“你!”
此言一出,云澜目光骤然一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可恨!
他们四个全部出局,这和直接宣判欢欢夺取最终胜利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一个打工挣钱游戏而已,竟然能被玩得这么脏。
不想办法挣钱,快速完成游戏目标,反而是想着先把竞争对手送出局。
“还有同伙?”
彦卿神色一凛,立刻追问,“这人姓甚名谁?此刻身在何处?有何体貌特征?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潜入罗浮?”
“没了,我知道的就剩这一个了,我们一共就五个人一起来的。”
欢欢一脸谄媚地答着,眼底藏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