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杨叔他们一定就在前面。”
就在丹恒和瓦尔特与镜流罗刹大战之时。
按照原计划正在赶往工造司的星和三月七,也是发现了此处的动静。
“好大的动静……”
三月七望着远方翻腾的漆黑虚空与遮天水龙,心底满是心惊。
“不行……小女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停云倒在路边气喘吁吁,娇躯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停云小姐,你还好吗?”
三月七虽心急如焚,见停云气息虚浮、摇摇欲坠,依旧下意识放缓脚步,关切询问。
“要不你在这里暂且休息,我们先赶过去支援。”
星连连点头附和,神色郑重,“没错,前方战况极度凶险,一旦再度开战,我们根本无暇顾及你,太危险了。”
停云狐耳微微低垂,摆出一副乖巧模样,声音软糯怯然。
“那……只能如此了,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怕是帮不上半点忙,反倒添了累赘。
待到战斗结束,诸位凯旋大胜,小女子再为各位贵客庆祝。”
“放心!我们肯定能赢!”
星信心十足,挥了挥手,便与三月七再次朝着战场狂奔而去。
待两道身影彻底远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方才还柔弱无助的停云,周身气质骤然一变。
温顺笑意尽数敛去,眼底丝丝缕缕的黑紫色毁灭微光缠绕翻涌。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单纯的天舶司商使。
是潜藏罗浮、暗布棋局的绝灭大君——幻胧。
她抬眸遥遥眺望战场,眸光淡漠冰冷,“让我看看,这场罗浮乱局,究竟汇聚了多少意料之外的人。”
视线扫过,威压盖世的碧水龙影,龙威震荡天地,看来是销声匿迹多年的罗浮龙尊——饮月君了。
旁边还有个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瓦尔特。
和他们对战的是……哦?之前曾帮助自己运送星核的天外客商?
至于另外这个……看样子怎么和传闻中,已经死去多年的罗浮前任剑首——镜流如此相像?
罗浮的前任剑首和前任龙尊竟然站在了对立面,反目成仇的戏码,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幻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
当真是一出有趣至极的好戏。
这才是毁灭的美学。
目光继续游走,最终定格在素裳怀中、面色苍白虚弱的秦墨身上。
秦墨军团长?
幻胧眸色微顿,面露几分古怪戏谑。
倒是会……借机占些清闲便宜。
就在幻胧暗中窥测全盘局势、心底暗自盘算之际,星与三月七已然全速奔赴至战场核心。
“杨叔……丹……你是丹恒吗?”
星和三月七望着半空中脚踏莲花,水龙环绕,头顶竟然还有一对龙角的丹恒满脸怀疑。
看着二女震惊错愕的模样,丹恒轻轻一叹,眼底满是无奈。
“星、三月,是我!”
他本不想动用这股力量,但如今为了仙舟安危,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又来了两个?”
镜流望向星和三月七,知道再纠缠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罗刹自然也知道这点,将棺椁甩给镜流,“你先走,以你的本事,想走的话,这里没人能留得住你。”
“好。”
镜流没有半分迟疑,利落应声。
反正按照原计划,他们也是早晚要被抓起来,押送到虚陵仙舟,面见仙舟联盟华元帅的。
此次争斗,若非那个叫秦墨的咄咄逼人,执意要抢夺棺椁,也不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镜流!”
丹恒眸光一凛,操控盘旋水龙意图阻拦。
可镜流剑意决然,一心脱身撤离,根本不做半点纠缠。
剑光斩下,一剑劈断拦路水龙。
身形一闪,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
转瞬之间,战场之内,仅剩下束手而立、坦然平静的罗刹一人。
星与三月七看得一头雾水,满心茫然。
可当目光扫到靠在素裳怀中、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秦墨时,二女瞬间慌了神色,急忙快步上前。
“秦墨!你怎么样?杨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先稳住。”
瓦尔特沉声开口,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素裳见状,小心翼翼将秦墨交到星与三月七怀中。
身形一闪来到罗刹身前,迅速取出束缚锁链,利落将其层层捆缚。
“你这祸乱仙舟的坏蛋,老实安分一点!”
罗刹并未挣扎恼怒,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语气从容淡然。
“素裳姑娘不必戒备,我不会逃走。可否让我看一看秦兄的状况?也许我能帮助一二。”
“不必。”
秦墨适时抬手,“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
抬眸看向满脸惊疑的二女,将方才大战始末,一字一句缓缓道出。
“繁育星神的残骸?!”
三月七骤然瞪大双眼,满脸震骇,难以置信。
星亦是神色凝重,心头巨震。
“星,三月,你们为何会赶到此处?”
瓦尔特适时开口,看向二女询问来由,“药王秘传的动乱,已经尽数平定?”
“已经结束了。”
星重重点头,快速解释前因后果。
“我们是遵照景元将军的安排,取道工造司近路,奔赴丹鼎司与符玄太卜、云骑大部队汇合。
刚踏入工造司所属洞天,便感知到这边的动静,就立刻赶来支援了。”
秦墨沉思片刻,郑重开口,“眼下局势虽然暂时安稳,但我们也不能懈怠。
方才那棺中繁育神骸虽已沉寂,但那只是暂时的,我们必须尽快追回棺椁。”
丹恒轻轻叹气,面露无奈,“镜流实力强横,若是她一心想逃,我们恐怕难以将其缉拿归案。”
而瓦尔特则是环顾满目狼藉的工造司渡口,“此地早已遭星核力量侵蚀污染,方才我们大战的余波又再度重创这片区域。
内部隐患丛生,滞留的学子与民众处境愈发危险。”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紧。
眼下局势复杂、任务繁多,必须立刻分工处置。
星与三月七看向瓦尔特,下意识以他为首。
秦墨重伤未愈,列车组主心骨,已然落到瓦尔特身上。
瓦尔特目光快速扫过众人,迅速定下全盘部署,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秦墨,你伤势最重,即刻返回列车休整静养,不可再强行参战。
丹恒,随我继续追击镜流,务必锁定她的踪迹,紧盯繁育神骸下落。
素裳姑娘,劳烦你即刻押解罗刹前往丹鼎司,将今日所有变故如实禀报符玄太卜与景元将军。
星、三月七,你们留守工造司,清查区域隐患,疏散滞留学子与民众,杜绝后续伤亡。”
“好!”
众人齐齐应声,无一人有异议。
星看向素裳,“这位姑娘,麻烦你替我们转告符玄太卜,我们二人无法按时赶赴丹鼎司汇合,需在此地善后。”
“放心吧!”
素裳摆了摆手,爽朗一笑。
“你们此番出手,已是帮罗浮化解了莫大危机。太卜大人明事理,定然能够理解。”
见众人皆无异议,瓦尔特大手一挥,“诸位,出发……”
随着瓦尔特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按照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