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造司。
“哇!”
三月七望着眼前四处蔓延、破土而出的粗壮根须,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些大家伙,近距离看还挺壮观的样子。”
停云注视着这蓬勃生长的建木根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炙热。
“这就是刚才门外那人口中的大盆栽了吗?生命力确实旺盛得惊人。”
星环顾周遭被根须侵占的区域,神色凝重,“不要大意,星核促进了建木的重生,随着生长,这里的侵蚀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三月七满脸惊奇看向星:“这话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我差点以为是杨叔又回来了。”
“嘿嘿!”
星不好意思挠挠头,“分开之前,这都是杨叔特意交代我的原话。”
“啊——”
三月七鼓着脸,满心不服气,“凭什么杨叔只叮嘱你一个人,不跟我说?”
星认真思索片刻,坦然开口,“或许杨叔觉得跟你说了也没用,转头你就忘干净了。”
“不可能!”
三月七瞬间张牙舞爪,“我哪里有那么健忘!”
“两位贵客倒是好兴致。”
停云轻声打趣,“都到这般紧要关头,还能苦中作乐,这份心境实在难得。
但要说记性欠佳,你们二人算得上半斤八两。
方才若不是我感觉已然等候许久,决定主动寻过来,怕是两位早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星略显尴尬地挠头,“停云小姐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忘记你,本来还打算忙完就去找你的。”
可三月七却较真地掰起手指,“不对啊,半斤明明比八两轻,谁是半斤,谁又是八两?”
停云闻言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星扶着额头暗自叹气,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纠结这种小事。
停云很快收回笑意,望向遍地滋生的根须。“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你们看,建木根须不断从地底钻出来,看样子,我们得当一回免费园丁了。”
“管它钻出来多少,通通斩断!”
星抬手示意三月七与停云跟上自己,“咱们尽快完成工造司的善后工作。
之后再选择去找杨叔他们,或者按照原计划去丹鼎司支援符玄太卜。”
“好!”
三人朝着根须蔓延的深处快步前行。
可尚未跑出多远,一道身影骤然拦在前路。
“工造司乃是机要重地,速速退去。速~速~退去~呀呀呀呀!”
此人说话宛如唱戏,举止怪异,数具机械造物盘旋在他身侧,隐隐摆出戒备姿态。
三月七一惊,连忙开口解释,“我们不是坏人!”
“别过来!再往前一步,休怪老夫不客气!”
对方完全不听解释,抬手驱使身旁机械造物向前逼近。
“真没办法。”
三月七又成了气鼓鼓的模样,“星,先让这些东西停下来吧!”
……
短暂一番交手,众人顺利压制失控的机械造物。
星、三月七仔细说明来意,一旁停云出面佐证,证实她们是景元将军请来协助善后的盟友。
来人这才打消戒备,神色缓和下来。
“原来是将军请来的贵客,方才多有冒犯,失敬失敬。
老夫公输梁,你们叫我公输师傅就行。”
星点了点头,“公输师傅,现在工造司的情况怎么样了?”
“哎……”
公输梁长叹一口气,满脸忧虑,“这依附建木而生的木精邪祟十分难缠,工造司至宝造化洪炉已经被它窃走。
而且这邪祟似乎还能操控司内所有的机巧造物,赋予它们近似活物的行动力,贸然前去,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更要命的是,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面犹如地震一般。
原本就被这木精根系祸害的,犹如千疮百孔一般的工造司,如今更是岌岌可危了。
甚至闹不好随时还有塌陷的可能。”
“这……”
星和三月七面面相觑。
算了,还是不说了,否则万一这公输师傅知道仙舟之上还有那么一个危险的人物。
并且还携带着一个,随时能够倾覆整个仙舟罗浮的绝世凶物,怕是能被吓个半死。
“公输师傅,你的学生都非常的担心你,你为什么不出去呀?”
“不行,我不能走。”
公输梁极为坚定的摇头拒绝,“工造司遇难,老夫不能就此放任不管,更何况造化洪炉之内,还封印着……”
话音顿住,老者下意识望向造化洪炉遗失的深处,神色愈发沉重。
地面之下,建木根须沙沙蠕动,不断向着工造司腹地持续延伸。
星敏锐察觉到地底传来微弱的异动,眉头紧紧皱起。
“封印着什么?公输师傅,你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把洪炉夺回来。”
公输梁神色凝重,“此事暂且不谈,不过若是诸位愿意一试,我公输梁可豁出性命,陪诸位走上这么一遭。”
……
就在星和三月七处理工造司建木根系的时候。
另一边的丹恒和瓦尔特,此刻正在寻着蛛丝马迹,不懈余力的搜寻着镜流的下落。
“不行了。”
丹恒环顾四周,“秦墨在棺椁之上留下的毁灭之炎气息被完全清除掉了。”
“正常。”
瓦尔特目光凝重,“毕竟……那可是繁育星神的残骸。
即使祂如今已然是残缺之身,但去除掉一个印记气息,还是非常轻松的。”
“相比之下。”
丹恒眼中流出一丝奇怪的神情,“我更在意,秦墨是如何与那棺椁之中的星神遗骸,做到两败俱伤的?
哪怕是以自身重伤为代价,短暂封印了棺椁之中的星神残骸,依旧足以骇人听闻。”
瓦尔特沉默片刻,“不必探究,列车上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与开拓为敌,列车尊重每个人的抉择。
秦墨是我们的伙伴而非敌人,知道这些就够了。”
“也许你说的对。”
丹恒不再多想。“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气息被抹除了,我们无法继续追踪下去。”
“不急!”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等!
棺椁之中的东西失去了活性,对方比我们更急,该慌的是她而不是我们。”
听到瓦尔特的话,丹恒心中已然明白了其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不错。”
瓦尔特点了点头,“但依旧要防止她狗急跳墙,给姬子发个消息,让她和帕姆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