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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集金一晨从旁边走过来，穿着一身浅蓝色礼服，头发盘起来，看着比平时成熟了不少。
领导，您今晚穿的跟平时一样啊。
黎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蓝色夹克，啊，怎么了？
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跟旁边那些穿西装的比起来，您像是来开会的。
王军推了推眼镜，悠悠地接了一句领导，本来就是在开会的啊。
孙曜难得穿了一身黑西装，站在角落里不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泳衣美老师最后一个站起来跟林默握了握手领导，今晚辛苦。
林默简单跟他们聊了几句，老赵推门进来领导，领导们到了，您过去打个招呼。
林默点头，跟演员们说了一句你们先聊。
然后转身去了大厅。
大厅那边气氛明显不一样，赵检和王局长站在一块，旁边还围了几个人，有公安部的、最高检的。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那股气场跟旁边觥筹交错的娱乐圈完全是两个世界。
金一辰偷偷看了一眼，小声跟张兴说那边那些就是大领导吧？
张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应该是最高检和公安部的。
那咱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啊？
王军在旁边摇了摇头，你过去干嘛，又不认识，再说了，人家聊的是正事啊，你凑上去不合适。
金一晨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黎墨走进大厅，赵姐先看到她，招了招手小林，过来。
林默走过去，赵简指着旁边一个人说小林啊，这是中意集团的韩董事长。
林默转过头，面前站着一位50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他认出来了。
韩平，忠义集团董事长，电影圈里人称三爷。
圈里人见了他，都得叫声韩董。
韩平伸出手，笑着看着林默领导久仰大名呀！
黎墨赶紧握住韩董客气了。
王局长在旁边接了一句老韩是我专门请过来的，让他看看咱们这片子，他可是看了一辈子电影的人。
他说好，那才是真好。
韩平笑了王局，您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看电影的。
赵简在旁边也笑了你可不是看电影的，你是拍电影的？
韩平把目光转向李默，问了一句人民的名义我全看完了，看完我就跟人说，这个导演不是一般的新人，韩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
那个节奏，那个人物，那个分寸感，没功底是拍不出来的。
林墨没接话，心里有点发虚那剧本不是他写的，是他从脑子里搬出来的。
王局长在旁边岔开话题老韩呐，你来了就别光聊天，一会看完片子，你得给小林提提意见啊。
那是自然。
几个人聊了几句，赵简看了看时间，对王局长说嗯，差不多了，该入场了。
王局长点头，转身招呼人往放映厅走。
林墨正要跟着出去，老赵又探进半个脑袋领导，阿杰到了，我安排他在第一排坐着呢，您要不要过去见见？
黎莫心里一动走。
阿杰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的位置，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理过了，看着比视频里精神了不少。
但她坐得不太自在，两条腿并拢着，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
李默走过去的时候，阿杰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
领领导，他的声音有点紧。
林默伸出手，阿杰赶紧握住。
那只手很粗糙，指尖粗大，手心有剪子，但握得很用力。
阿杰，谢谢你今天能来。
阿杰摇了摇头，领导，该我谢您。
我那个视频发出去以后，好多人给我发私信，有的说支持我，有的说想帮我，还有几个跟我一样的被骗去过缅北的。
他们说，看了我的视频，终于敢跟家里人讲那几个月的事了。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倒霉，是活该，是丢人，现在不那么想了。
李默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不倒霉，也不活该，你是被骗的，错的是那些骗子，不是你。
阿杰抿着嘴，点了点头。
黎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片子放的时候，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出去，不用硬撑着。
阿杰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没事，领导，我想看完。
林默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后台。
7:50，放映厅灯光暗下来，能容纳300人的放映厅坐得满满当当。
前面几排是领导，电影界的前辈，中间几排是剧组主创，后面是媒体和特邀嘉宾。
灯灭了，大屏幕亮起来，孤注一掷四个字，黑色的背景，红色的字。
片头曲响起，低沉，压抑，像心跳，又像警报，大厅里鸦雀无声。
九十分钟后，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放映厅的灯缓缓亮起来，没有人鼓掌，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还没缓过来。
300人的放映厅，安静的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第一排，阿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哭出声来。
他的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发白。
林默远远地看着阿杰的背影，没有说话。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第一声掌声响起来，是韩平，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全场的观众，用力地鼓掌。
紧接着，赵简站起来了，王局长站起来了，张兴站起来了，金逸晨站起来了，王军站起来了，所有人全部站起来，掌声如雷。
林默站在原地，被老赵从后面推了一把。
哎呀，领导领导，是站起来呀！
林默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满场起立鼓掌的人群，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