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集,李木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木又拿起那三罐剁辣椒。
这个啊,给关系好的同事,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新意。
这三罐你看着分。
他又把那包茶叶塞进箱子角落。
这个给你,那个姓韩的处长,你之前说过他爱喝茶。
老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坐起来了,电视还开着,但他没看,看着娘俩收拾东西。
你那瓶酒呢?
老林突然开口。
林默一愣,什么酒啊?
我柜子里那瓶,你带回去。
老林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拿出一瓶酒,用报纸裹了两层,塞进箱子里。
林妈在旁边点头对照检察长一定要给,大领导什么都不缺,但你不能空手,这是礼数。
行,我带上。
老林在基层单位待了一辈子,级别不高,但人情世故门清。
林默把那瓶酒接过来,重新裹了一层衣服,放进行李箱中间。
狸妈又往箱子里塞了两件毛衣,一件灰色的,一件深蓝色的,都是她过年期间赶着织出来的针脚比去年那条围巾齐整了不少,手艺渐涨。
妈眼睛有暖气,穿不了这么多,出门不得穿呐,你拍戏的时候天天在外面跑,不冷啊?
林默沉默了。
老林站在旁边看着,又补了一句到了给领导送东西的时候,别不好意思,送礼不是八戒,是心意。
你在外面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就这点东西给领导尝尝。
爸,我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老林开车送他去高铁站,一路没怎么说话。
到了高铁站,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放在林墨面前路上小心,你妈说的那些记住了吧,送东西的时候别抠抠搜搜的,该送就送,爸,您放心!
高铁开了4个多小时,下午2点到燕京。
一出站,冷风扑面而来,干冷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跟老家不一样,老家是湿冷,风里有水气。
冷归冷,淡不刺骨。
裹紧了羽绒服,林默打了个车回住处。
推开门,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打开暖气,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摊,开始往外拿东西。
腊肉、香肠、藕夹、剁辣椒、茶叶、麻糖、五常鱼干、毛衣,老林的酒一样一样拿出来分类摆好。
收拾完了,他坐在沙发上歇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林墨背着双肩包出了门,包里塞满了东西,鼓的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到公安部大楼的时候,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呦,连哪,今天怎么背这么大个包啊?
搬家呀,带点特产。
林默笑了笑,刷卡进了大楼,先到自己办公室把东西放下,然后拎出第一袋两条腊肉上了楼。
王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默敲了敲门,见推门进去,王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眼镜架在鼻梁上,看到林默进来摘了眼镜。
小林回来啦?
什么时候到的呀?
昨天下午刚到。
林默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王,举,家里带的腊肉,给您拿了两条尝尝,我妈自己腌的。
王局长站起来,走到茶几边上,拿起一条腊肉,看了看,又闻了闻,唉呀,这个好,这超市买的没这个香啊!
你妈自己腌的,你拿给我,你妈不心疼啊?
我妈专门交代的,说王局长照顾我,让我一定给您带。
哈哈哈,你妈是个实在人。
他拍了拍林木的肩膀。
行,我收了,回头让你嫂子炒个蒜苗腊肉,你一起过来吃啊。
行。
王局长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
过年在家歇得怎么样啊?
挺好,陪父母待了几天。
那就好,你这个年纪,正是拼的时候,但是家里人也不能忘了你妈给你带东西,你给领导送东西,这都是人情。
人情不是坏事,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温度。
不过你别多想啊,送不送东西,我对你的看法都一样,你去年干的那些事,不是两条腊肉能衡量的。
王菊,我明白。
从王局长办公室出来,林木又去了孙建国的办公室。
孙建国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林,回来啦,过年怎么样?
吃胖了没?
孙局,我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长肉的。
林墨从包里掏出一罐剁辣椒放在桌上,老家的剁辣椒,炒菜拌面都行,您尝尝。
孙建国拿起那罐剁辣椒,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眼睛一亮,嗯,这个好,我就爱吃辣。
他盖上盖子看着林木,你妈做的?
嗯,自己腌的?
嗯,那你妈手艺不错。
孙建国把剁辣椒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回头,中午食堂打份米饭,我就着这个吃。
两人聊了几句过年的闲话。
孙建国说,他们家过年来了七八个亲戚小孩,闹得他头疼。
林默说我们家就三口人,安静。
孙建国羡慕得不行。
从孙建国办公室出来,林默回了自己办公室,拎上另一袋东西,一条腊肉,一包茶叶,然后出门打了个车去最高检,先去了老韩办公室。
老韩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两下,停一下,一看就是在改材料。
看到林墨进来,眉头也没松开。
韩初,给您带了点老家的东西。
黎墨把袋子放在桌上。
老韩放下鼠标,打开袋子一看,一条腊肉,一包茶叶。
拿起腊肉闻了闻,点了点头,又拿起茶叶凑近了看看,又打开闻了一下,恩师的。
嗯,我爸从同事那拿的,恩师的好茶。
老韩放下茶叶,终于正眼看了林墨一眼,眉头也舒展开了,你爸你妈身体好吧?
都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