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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集 7月 中旬，林默飞了一趟魔都，老赵在机场接他，一见面就咧着嘴笑，伸手要接林默的背包。
领导啊不对，林处嘿嘿，恭喜恭喜！
老赵，你叫领导就行了。
唉呀，那不行，升官了嘛。
老赵一笑，拎着包走在前面。
车停外面了，片场离这40分钟。
文导，听说你要来呀？
昨天把今天所有的戏全往后推了一个小时，说先让您看看素材。
黎墨上了车，老赵发动车子，嘴上没停。
徐山珍老师，听说您是副处长，说今天必须当面祝贺。
王军也是说领导升官这么大的事，必须当面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常调动。
唉，那怎么不是大师，副处级领导，您才28呀！
车子开进魔都影视基地的时候，天正热着。
7月 的魔都热起来比燕京还难受，空气里全是水气，闷得跟蒸笼似的。
片场搭在一条老街上，店面招牌全是做旧的，墙上的小广告，路边的垃圾桶，店铺门口挂的塑料门帘，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直接从某个三线城市的城中村搬过来的。
黎墨下车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韩佳，她正蹲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晒得有点红。
看到林默，文件夹一合就站起来了。
领导，您来啦！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兴奋。
领导，恭喜您升副处长。
我跟我爸说了，我爸说他不意外，他说您这个能力，升职是早晚的事。
韩农有心了，片子进度怎么样？
顺利，程勇那条线快拍完了，剩下吕兽翼和黄毛的几场重头戏。
文岛在棚里，我带您过去。
韩佳领着林墨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又说了一句。
对了，领导，我爸说他最近想约您吃个饭，不聊这部片子，聊以后的。
他说您挂职结束了，回最高检了，有些事情可以放开谈了。
行，回头我给他打电话。
说着走到了摄影棚。
棚里正在拍一场室内戏，道具组正在重新布光。
文也站在监视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分镜册，正跟摄影师比划着什么。
文导，领导来啦！
文也转过身，看到林默脸上那个表情，像是学生看到老师来听课，又高兴又紧张。
领导他快步迎过来，握住林木的手，进食的挺大。
恭喜您升副处长，我看到官网的公示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拍的怎么样？
还行啊。
啊呃不呃，挺好的。
文也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声，就是压力大。
领导，您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当天拍的素材，要是发现有哪里不对，第二天赶紧补拍。
压力大是好事，老赵，把前几天的素材给我，我先看看。
诶，得嘞。
老赵在旁边应了一声，转身去找素材盘了。
文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领导，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说程勇贴前给病人埋药那场戏明天拍。
剧本上这场戏程勇没几句台词，但我总觉得光靠表情不够，他需要一点动作。
李默想了想，回了一句动作可以有，但不能太大。
程勇是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人，他不习惯表达，他做什么都偷偷摸摸的，包括做好事。
文也愣了一瞬，然后猛点头你让他把钱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故意摆整齐一点。
他不是单纯地在放钱，他是把自己这辈子仅剩的那点体面也交出去。
文爷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飘过来这是谁来了？
林道。
哦，不对啊，林处啊。
徐山征迈着大步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衬衫，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这身打扮是程勇的造型，还没卸妆直接从隔壁蓬过来的他走过来，伸出手跟林木握了一下，力气很大。
哎呀，峥哥，您别寒碜我了。
唉，不是寒蝉。
徐山征摆了摆手，拉了一把马札，坐下来，用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我跟你讲啊，我在圈里混了20多年，荐股的导演多了，有才华的一般不接地气，接地气的一般没才华，你两样都有，而且啊，你还是体制内的，所以我真心服你。
这时候，王军从棚里出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老式夹克，脸上画了点病妆，皮肤蜡黄，眼窝深陷。
吕受益这个角色是个病人，王军为了演出病态来，提前减了十几斤，现在站在那受的风吹就倒。
他看到林默站住了，微微点了点头。
领导，军哥辛苦了，状态很好。
王军没有马上接话，他在林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来，谢谢您，谢谢您拍这样的故事。
林默看着王军，想起孤注一掷的时候他演陆经理，那个斯文外表下渗人的反派，现在他在药神里演屡受益，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病弱和干净。
是你自己选对角色，角色是您给的，我只是给了建议，接不接在你自己。
这时候张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警服，肩上的警衔比安心高，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林默领导，张莹老师，恭喜圣旨。
林默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曹斌这个角色很难，他得站在法律这边，演到一个让你都觉得难的角色，那真是一个好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