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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集老赵第三天就到了燕京，直接打了辆车直奔最高检。
路上给林默发了条消息领导落地了，班子已经叫好了，下午碰头，会议室给你留好了。
下午2点，最高检宣传处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摄影老孙是第一个到的，扛着一台机器进来，门一推开就往角落里放器材、灯光。
大刘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老孙。
老孙接过来喝了一口嚯，你这也太甜了。
大刘拍了拍老孙的肩膀。
美术老周走进来的时候，胳膊下面夹着一卷效果图，往桌上一摊就是十几张。
法院的走廊、检察院的会议室、派出所的值班室，全是手绘的，细节化的，密密麻麻。
他推了推眼镜，环顾了一圈，老赵，咱们这回要打几个法庭的警道具小王跟在老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样品手铐、案卷、法锤，一股脑倒在桌上，捡起一个法锤，颠了颠，说这个是真的，从法院借的。
常务小刘看着那堆胸牌有点懵，抬头问了一句赵哥，这次领导要求什么风格？
老赵坐在正中间，面前摊着一份分镜头脚本，当然是林默画的。
他看了一遍，抬头看向众人领导说了，这次不搞花火，稳，像纪录片的质感，那就全程肩扛，不嫁轨道。
老周把效果图翻了一眼，法院的布景不用贪心，稍微旧一点，有烟火气。
大刘一边喝奶茶一边比划，灯光往下暗一点，暖色为主，冷色只在法庭上用。
老赵听完一圈，拿起手机给林默发了条消息领导班子到齐了，下周准时开机，没问题！
好。
赵丽音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正在横店拍一场古装戏，大夏天裹着三层戏服，热得妆花了两次。
导演刚喊咔，助理递过来一瓶水，他还没来得及拧开，手机就响了。
莉娅，有个事跟你说，最高检、最高法、公安部三家联合出品的电影，导演是林木，想找你演女二号郝秀萍。
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急，赵丽音手里的水平顿了一下。
领导找我？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对，剧本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完后给我回话。
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啊，领导的戏圈子里现在是抢着上范一伟老师、张银老师、许军老师，他们都已经接啦。
赵丽英挂了电话，妆都没卸，直接打开手机邮箱，剧本第一页四个字第20条。
他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了郝秀萍这个角色，一个被欺负的哑女，没有台词，全程靠眼神和肢体。
赵丽茵盯着那个角色介绍看了很久，她想起自己是从哪来的，农村来的，家里没背景没资源，十几岁出来跑龙套，演了七八年的丫鬟，路人，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角色。
那几年过年回家，亲戚问他在外面干什么，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演员。
直到后来演了几个古装剧的女主，才慢慢有了名字。
但有个标签一直贴在她身上古装剧演员。
古装剧演员翻译过来就是演不了现实主义。
现在林默找他演一个哑女，没有台词，没有漂亮的妆，造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底层女性，这恰恰是他最想演的那种角色。
他给经纪人回了一条消息见一个星期后，燕京东三环边上的一家餐厅包间在12楼，落地窗能看到整个 CBD。
下午 5点 半，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高嫂是第一个到的。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披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剧本儿。
服务员问他要不要先点喝的，他摆了摆手，说等人。
第二个进来的是张银，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毕竟都老熟人了。
张银在他对面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很快，许军也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先环顾了一圈，然后笑了一声怎么就你俩呀？
我是不是来走了？
高嫂合上剧本是早啦，徐老师，您坐。
许军在高嫂旁边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高嫂先开口了徐老师，您跟领导上次合作还是人民的名义吧？
对，那会领导才26岁，我当时心想，这么年轻的导演能拍反腐剧？
后来第一天开拍，他给我讲戏，讲到一半，我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他不是在拍戏，他是在解剖人性。
徐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张莹开口说道我跟他合作了两步狂飙的安心药神的曹斌领导跟别的导演不一样，他不会告诉你该怎么演，他只会告诉你这个角色是什么样的人，然后你自己去找。
高嫂立马跟着点头。
正说着，门开了，阿娜探进半个身子，看到高嫂就咧开嘴高姐，银哥，你妹也在啊？
嘿，你这次又演反派？
高嫂笑着招了招手，张银则是朝着他点点头。
阿娜走进来，一屁股坐到高嫂旁边，领导说了，这次演刘文京还是反派，不过比狂飙里的李宏伟更坏。
我就纳闷了，领导怎么老是让我演坏人啊？
你就长这样？
包间里全笑了。
接着进来的是雷音，他大步迈进了，脸上带着笑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挨个点头，张莹老师，徐老师，你们好，你们好，我是雷音。
许军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别客气，坐。
说实话啊，我这头一回见导演之前紧张，我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领导的戏是头一回上。
雷音坐下之后，自己先笑了。
高嫂看了他一眼，我们都紧张过，但领导这个人，你跟他处三分钟就知道了，他不吓人，是真的，真的！
话音没落，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