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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集，老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把啤酒罐里最后一点喝完，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到时候上映了咱俩去看。
孩子谁带啊，让你妈帮看。
一天，老周站起来关掉落地灯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默坐最早一班高铁回了燕京。
老赵留在廊坊处理收尾，拆井，还设备，结算场地费，这些事老赵熟，不用他操心。
到燕京的时候是早上 8点 半，林默回家把行李撂下，换了件干净衬衫，直接去了最高检。
他先回了自己办公室，桌上堆了一摞文件，最上面是几份待审的简报，旁边放着老韩流的便签。
韩正明那笔字跟他人一样，硬邦邦的，横平竖直。
回来找我汇报一下第20条的情况。
林默把便签搁下，整了整衬衫领子上了楼。
老韩办公室的门开着，林默敲了两下门框，老韩正低头看文件，头也没抬进来。
韩处，老韩这才抬起头，摘了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哎呦，瘦了啊，廊坊的盒饭不行啊？
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行喽。
老韩把眼镜重新戴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片子拍完了？
拍完了，后期大概20多天，一月就能上。
老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赵简昨天还问你来着。
他说张简前两天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句第20条拍完了啊，首映的时候他要去看。
张简去首映怎么不行啊？
不是啊，张检他日李万基，李万基也得看电影啊。
老韩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份便签，团了扔进垃圾桶。
这片子是三家联合出品，正当防卫的普法宣传是今年政法系统的重点工作之一。
张简去首映礼不是捧场，是表态。
你拍这片子的时候啊，张简跟最高法的周院长通过两次电话，讨论正当防卫的司法事件问题。
你以为三家联合是随便说说的？
那是上面认真研究过的。
黎墨从老韩办公室出来，路过宣传处大办公室的时候，被小陈逮了个正着。
小陈从工位上蹦起来，手里举着一沓文件林处，你终于回来了，这些简报你不在的时候，韩处帮你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韩处说等你回来自己审。
李默接过来翻了翻，四五份不算多。
小陈压低声音凑过来，还有隔壁检查文化处的小刘，昨天来找你好几趟了，说他们拍了个普法的微短剧，想让你帮忙看一眼。
我说你还在片场，他今天肯定还得来。
话音刚落，门口就探进了一个脑袋，正是小刘。
林处，你可算回来啦！
小刘手里捧着个笔记本电脑，跟捧着宝贝似的。
我们处那个微短剧三集，一集8分钟，你帮我看一眼就行。
诶，就一眼。
李默把简报夹在腋下。
下午 3点 以后，嘿，得嘞！
小刘欢天喜地地走了。
老李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唉呀，林处，您现在是咱们院的香饽饽啦，谁拍东西都找你。
隔壁检查文化处那帮人以前拍微视频从来不找宣传处把关，现在主动上门，那不挺好？
林默找了个位子坐下。
好是好，就是你这活也太多了，副处长、导演，现在又兼职全院视频总顾问。
嗨，院里是不是该给你多发一份工资啊？
小陈抢答。
李哥，你说的对，李处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拿一个人的工资，这不合理。
黎墨把简报摊开，行了，干活。
下午两点，黎墨去了剪辑室。
第20条的后期团队是忠义那边协调过来的。
剪辑师姓方，40出头，在圈里剪了十几年片子，跟过好几部大导演的作品。
老方人瘦瘦的，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手上功夫极快，键盘快捷键使得飞起，时间线上密密麻麻的素材被他理得井井有条。
林默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方正对着三块屏幕同时看素材，左边是时间线，中间是监视器画面，右边是分镜头剧本对照。
老方头也没回，手指还在键盘上敲领导促进第一版我昨天晚上拉出来了，138分钟，还得再压。
林默拉了把椅子坐下，加到120以内，节奏不能拖。
观众坐不住的。
老方把一段素材拖到监视器上，明白，您之前跟我说那场听证会的戏，雷音那段长途白我没剪，原封不动保留了，一刀没动，放一遍。
老方点了播放。
监视器上，雷音站在发言席前面，双手撑着桌沿。
他说到韩明那句法不能向步法让步的时候，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里，永城县检察院那些侦检察官们的反应，有人坐直了，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全被老孙的侧击位收进去了。
林默点了点头，可以，但是这个听众会前面，韩明跟吕玲玲在走廊里的对话简短一点，把节奏拉起来。
嗯，没问题。
还有，有个地方我要调整一下。
您说律师的戏？
老方停下手，转过头来。
剧本里，王永强的辩护律师戏份不多，但有几场法庭戏份，他有台词。
这几场戏的剪辑角度要改，别把他拍成走过场的，给他正面镜头，他说的辩护意见要完整保留，尤其是他说到证据炼有瑕疵那一段，一个字，不能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