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回老家

第147集，猫京专业版把第20条的最终票房预测调到32亿。

老赵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给林默发了条消息啊，领导，猫京说最后能到32亿，你信吗？

不信不信，你觉得高了还是低了？

不知道，反正猫精没猜准过。

老赵发了一串大笑。

最终票房定格在33亿的那个晚上，黎墨正坐在家里看电视，手机上跳出一条推送第20条累计票房突破33亿，创造普法电影票房新纪录。

腊月二十六，最高检发了年货，东西不多，但实惠。

一箱苹果，一箱橙子，一袋大米，一桶花生油，外加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的瓜子、花生和糖果。

小陈推着小推车挨个办公室送。

送到林墨办公室的时候，多放了一袋腊肉。

林处，这袋腊肉是韩处让我单独给你的，说是你去年给他带的那个腊肉。

他老婆念叨了一年，这回算是回礼。

黎墨看了看那袋腊肉，真空包装，超市买的，不是自己腌的。

他把腊肉放进了箱子里。

老李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林绰，今年过年回老家？

回，明天准走票。

抢到了，抢到了，高铁。

老李点了点头，端着茶缸子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今年这个年过得可有面子喽，飞天抢最佳导演，副处级回去你爸妈脸上有光。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腊月二十七上午，林墨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

赵检办公室的内线小林呢？

来我办公室坐坐。

黎墨整了整衣领上了楼。

赵检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站在书架前面翻一本书，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指了指沙发。

坐，别拘束。

李默坐下来，赵简也在对面坐下。

没有文件，没有议题，茶几上就两杯茶。

明天就回老家啦？

对，高铁票买好了。

老家那边过年吃什么呀？

腊肉、香肠、藕夹、鱼膏，我妈每年都做一大桌。

赵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小林呐，你来院里几年了？

三年多了。

3年？

赵简靠在沙发上，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3年时间，一个一级科员变成副处长，拍了四部现象级作品，拿了一个飞天奖。

这个速度啊，我在检查系统，干了几十年，没见过第二个。

黎墨正要开口，赵简摆了摆手，别谦虚啊，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谈工作，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他看着林默，目光不严厉，但很认真。

第一句话，你现在是副处长，是飞天讲导演，是三家联合表彰的先进个人，但你记住，这些头衔都是别人给的，你自己的根在编剧和导演这两个身份上别丢了。

林默点了点头。

第二句话，你之前拍的几部戏，反腐、反诈、扫黑、正当防卫，每一步都踩在社会最敏感的痛点上，分寸拿捏得很准，方向把握得很正，说明你心里有一杆秤，这杆秤不能歪歪一下啊，前面的全白干了。

赵姐，我记住了。

第三句话，过年回家啊，好好陪你爸妈。

你在外面干的事再大，回到家里啊，就是儿子、你爸你妈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能陪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谢谢赵姐。

赵简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转身递给林默，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啊，一盒茶叶，西湖龙井，一个老战友送的，你带回去给你爸，就是单位领导给的，让他过年泡着喝。

林默双手接过来，想说点什么。

赵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年后回来还有的忙呢。

腊月二十八，黎莫坐高铁回家。

箱子比去年还沉，院里发的年货他全带上了，苹果、橙子，大米，花生油，腊肉塞在箱子角落里，赵简给的龙警察用衣服裹了好几层，放在箱子最中间。

出站的时候，老远就看到老林站在栏杆外面，还是那件深蓝色棉袄，头发比去年又白了一点。

爸老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行，没受，单位伙食吃得好。

老林没接话，接过箱子往停车场走。

上车之后沉默了半路，突然开口你那部电影单位组织看了，你妈看哭了。

除夕，林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炸春卷、炸藕夹、蒸鱼膏，灶台上的火从早上开到下午，林墨要帮忙被赶出来了。

唉呀，你去陪你爸看电视。

老林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遥控器攥手里，电视里播的是春晚预热节目，爷俩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腿敲在茶几上，手里一人一杯茶。

你们单位那个赵姐挺好的吧？

挺好的，你带回来的那盒龙井我喝了。

好茶。

林默看着老林，等他继续。

老林端着茶杯看着电视，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么好的茶，你们领导自己舍不得喝，给你了，说明你在单位干得不错，别辜负人家。

林默想说，他跟赵简说了谢谢，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他爸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好像在看一个特别精彩的节目，林默就不戳破他，让他端着。

6点，年夜饭开席，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全齐了。

老林开了一瓶酒，是林默从燕京带回来的二锅头，不是什么好酒，但老林喝得比去年还慢，米一口点点头，仪式感十足。

8点，春晚开始，还是那个味道，开场，歌舞花花绿绿，小品一个接一个。

耿都挺老，但林妈每看一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老林看了半小时，就靠在沙发上眯着了，呼噜声跟窗外的鞭炮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