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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集，段映红面前只有一碗清粥和一碟青菜，香茅草烤鱼的味道飘过来，他低头喝粥，筷子没往那边伸一下，刘志华看不下去，给他夹了块烤鱼。
多少吃点啦，云江那边还有硬藏。
嗯。
段一红把鱼吃了，但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不是不想吃，胃已经饿小了，吃不下。
第二天一早，各奔东西。
刘志华先飞云江，那边的景虽然提前看好了，但他不放心要亲自再去过一遍。
电气铺、旧工厂、夜市，每一个点他都得站一站，找找阿坤走在那条街上的感觉。
老赵带着摄影、灯光、道具的班子从镇省直飞云江，走的时候带了十几箱设备托运，超重费交的他直咧嘴。
段应红、张云毅、张兴、田新威、永一梅也都各自飞过去了，林墨梅跟他们一起走，先回了趟燕京。
到院里的时候是下午，他去赵检办公室坐了一刻钟，把镇省的拍摄情况简单汇报了几句。
赵检听了没多问，就问了一句演员状态怎么样？
林默说都进去了。
赵简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然后他去老韩办公室待了会，在家歇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的航班飞云江。
落地的时候，云江的天气比镇省还闷，6月 的上空照着一层薄雾，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窗外全是灰白色的水汽。
黎墨拖着箱子从到达口出来，老远就看到刘志华站在接机线后面。
华哥那副身板和站姿太好认，在云江机场这种地方，能被折成这样还能让人一眼认出来的，也就塌了。
旁边是老赵，林默走过去，老赵赶紧接过箱子。
唉，领导，你可算到了，华哥在这等了好一会了，我怕他被人认出来。
华哥说。
认出来就认出来，接领导是正经事。
刘志华把口罩拉下来，笑着说。
领导，欢迎来云江啊，车在外面等着了，先去片场看看。
走。
刘志华亲自开车，一辆银灰色丰田阿尔法，车里空调开得刚好，老赵坐副驾，璃莫坐后排。
华哥一边开一边介绍。
电气铺我昨天又看了一遍，就工厂，老赵带人布置的差不多了，地下制毒工厂的井搭了三天，暗似暗了点，但是味道，对那种机油、混子、化学品的味道，洗都洗不掉啊。
庙街那边呢？
我约了几个老街坊，拍夜戏的时候可以帮忙维持秩序，他们一听是领导的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索，您拍的狂飙他们全部都看过。
高启强那个角色在云江这边也火得很呐。
黎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棕榈树和蓝色路牌。
云江的街道比他想象中更窄，楼更高，空气里混着海水、柴油和烧辣的味道。
这种味道，前世在港片里看了无数遍，但真正站在这片地面上，感觉还是不一样。
片场在一栋旧工厂的四楼，电梯早就坏了，所有人走楼梯上下。
林默上楼的时候，老赵在前面带路。
推开门，旧工厂改的摄影棚豁然开朗。
老赵带人搭的地下制毒工厂就在正中间。
几张不锈钢操作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试管，角落里堆着几十个蓝色化工桶，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
不是道具组喷的，是这地方本身以前就是化工厂，味道渗进水泥地里了，洗不掉。
张兴正蹲在操作台旁边翻剧本，穿着一件灰色 t 恤，看到林墨进来，他站起来喊了声领导。
张云怡坐在角落一把破藤椅上，手里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素颜碎花衬衫，看到林默点了点头。
段映红靠在钢柱旁边，还是那么瘦，但精神比震醒那几天好了一点。
田心威递了瓶水过来，林默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林默扫了一圈，说了一句条件比镇守还苦，顶得住吗？
张兴先开口领导，这地方连辆空调都没有，但我觉得比横店舒服。
不是身体舒服，是沿起来舒服。
站在这儿，台词自己就往嘴边跑。
张云怡把小风扇关了，领导，我以前拍戏去的都是影视城，不仅里，连灰尘都有人专门撒，太干净了，这里是真的，真的才有感觉。
从片场出来，刘志华送林墨去酒店。
林墨刚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脸，老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领导，下午有几个云江这边的朋友要来片场探班。
老赵的声音压得有点低，但藏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阵容有点大，华哥说都是冲您来的。
谁啊？
老赵掰着手指头念了一遍。
林默听完，沉默了一拍。
行吧，这一场面比内地首映礼还热闹。
下午 3点，旧工厂楼下停了好几辆黑色保姆车，红宝第一个到。
他穿着一件白色对襟衫，手里拄着根拐杖，身形比年轻时大了好几圈，但那股气场还在。
往门口一站，整条走廊的空气都沉了一下，刘志华迎上去喊了声大哥，红宝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洪亮的跟洪钟似的。
哈哈，华仔，你这次跟领导合作，圈里头在说，我过来看看什么样的导演能让华仔演毒贩。
曾伟跟在后面进来，格子衬衫，个子不高，但笑容很活络。
一进门，先跟刘志华握了手，然后目光直接找到了林木。
他走上前伸出手，两只手一起握，握得扎实但不谄媚。
领导，久仰久仰，您在北方拍的那些片子，我们这边好多人都在追呢啊，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真年轻啊，比照片上还年轻。
黎墨跟他握了手，曾老师客气了。
然后古校长进来了，皮肤还是标志性的古铜色，笑起来一口白牙。
作为云江电影协会的会长，他这几年一直在推动云江电影工业的转型和年轻导演的培养，对林默这种既能拍商业大片，又能拍现实主义题材的导演，他关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