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集下午 3点,王局和陈局的车开进了最高检大院。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前台接待的干警显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快步迎上去,领着两人往电梯口走。
老赵在办公室,赵简在等您二位呢。
电梯门刚要关上,王局伸手挡了一下等会,先不去赵姐那,先去宣传处看看。
小林陈菊在旁边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呀!
最高检宣传处,王局推门进去的时候,小陈正对着电脑敲门,啊!
抬头看见来人手里的键盘差点按错行,王局陈局,您二位怎么?
王局扫了一圈,找小林人呢。
啊,林初在办公室,我去叫。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
林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王局已经推门进来了,陈局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王举,陈举,李默站起来。
坐坐坐,别起来。
王局拉了把椅子坐下,四处打量一圈。
唉呀,你这办公室比我那可干净多了,我那桌上堆的文件能把人给埋喽,您那是案子多。
林默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陈局开口了小林啊,昨天那个小偷的事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我来之前呢,去了趟禁毒局,底下的人跟我说呀,那个陈凯交代的时候说了句话。
他说他在电影院里看到阿芬死的那场戏,老鼠趴身上,他当时差点吐了。
然后呢,他翻进那户人家,看见床头柜上的针管和袋子,脑子里面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个王局坐在椅子上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陈局转过头看着林默小林啊,我干了几十年的积毒,这几十年里啊,我见过太多人吸毒吸到家破人亡,见过太多年轻人觉得尝一口没事,结果回不了头。
我们开过讲座,发过传单,贴过海报,效果加在一起啊,都不如你这一部电影啊,您严重了?
陈菊不是严重,你拍的是电影,但救的是命。
那个小偷,他偷东西是犯法,但他报警了一下,他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一样了,这是你这部片子带给他的。
王局也跟着说道。
小林那我跟老陈今天来院里,本身是有事找赵检,但是我跟老陈说了,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先来找你,不为别的,就当面跟你说声好门徒。
这个片子从立项到上映,我全程都在,首映那天我坐在包厢里看完出来之后啊,跟老陈在走廊上站了十分钟没说话。
我们两个老家伙加起来快100岁了,被一部电影给干沉默了。
旁边的陈菊也是正经地说小林啊,我今天来呢,就两件事,第一,谢谢你。
禁毒局上下都想谢谢你啊,但是这个话呢,只能我来说啊,因为他们都在一线,忙着抓毒贩,没空。
第二件事呢,好,第二件事呢,是老王的陈局往王局那边偏了偏头,王局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木小林呢,你下一步拍什么呀?
林木愣了一下不是催你,就是问问。
你小子拍一部火一部,每部都踩在社会痛点上,我跟老陈私底下聊过,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下一步的方向了,你告诉我,我先给你攒着资源。
林默想了想,还没想好。
没想好?
王局挑了挑眉毛嗯,拍完门徒太累了,先歇一阵。
陈局在旁边笑了两声,站起来拍了拍林木的肩膀,行,你先歇着,等你歇够了,禁毒局的大门随时给你开,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
诶,老陈,你这话说的,人家小林是最高检的人,你禁毒局的大门开得再大也是借调。
借调怎么了啊,上次不也借了一年?
那叫挂职,不叫借调。
两个人拌着嘴出了宣传处的门,走廊里还能听见王菊的声音,借调和挂职的区别,你搞清楚了再说。
林默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小陈从旁边探出头来,林楚,王局和陈军每次来找您,都跟抢人似的,别瞎说。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的生活难得的规律起来。
早上 7点 半起床,8点 到院里处理堆积的简报和审批单,中间穿插着小陈隔三差五送过来的新文件。
中午食堂吃顿饭,下午继续看文件,偶尔被老韩叫去开个小会,讨论宣传处明年的工作规划。
这种日子过了大概一周,说不上无聊,但也确实没什么播了。
对于一个过去几个月连轴转的人来说,这种平淡反而是种奢侈。
打破这份平淡的,是周三下午的一通座机电话。
林默当时正在看一份关于门徒后续宣传方案的修改稿,红笔刚圈到第三处措辞问题,桌上那台灰色座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院办的分机号。
林处您好,国际合作局那边刚传真了一份材料过来,韩处让您过去一趟,说有事跟您商量好,马上到。
国际合作。
李默放下笔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
上次跟这个部门打交道,还是狂飙被引进棒子国和岛国的时候,王明王主任在电话里跟老韩和自己三方通话,聊的是版权引进的事。
那之后,狂飙在棒子国和岛国播的风生水起,数据他自己也在网上看到了,但国际合作局单独传真过来,这事估计不小。
推开韩正明办公室的门,老韩正端着茶杯看一份传真。
见见他进来,下巴往对面椅子仰了仰,嗯,坐。
呃,王主任,他们那边刚传来的,你看看。
黎墨接过那份传真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抬头,是棒子国电视台的标识,底下密密麻麻地排着韩文和中文对照的正文,他扫了几行眉头,动了一下邀请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