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集这几天,林默的日子还是老样子,院里上班、开会、看文件,宣传处的活有小陈他们顶着,他倒也清闲。
撤侨的热度还在,宣传处那边做了条短视频,效果不错,小陈天天抱着数据乐呵。
张姐那头很快就把沈清河的微信推了过来,黎墨加了对方,很快通过。
林墨先发了一句你好,我是林墨。
那边回得也快领导好,我是沈清河,张伯伯和我说过你,久仰了。
两人没聊什么深入的东西,就是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约了个时间。
沈清河说周末有空。
林默说那周末吃个饭?
申清河回了个好,周末见。
对话到此为止,客客气气,点到即止。
周末中午,西单附近一家安静的淮阳菜馆,黎墨到得早,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过了一会,沈清河道了。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一条深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五官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耐看,眉眼温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的书卷气。
这种长相属于那种越看越舒服的类型,温柔贤淑,还带着点高干子女才有的从容。
他走到桌前,微微欠了欠身,笑着说领导,久等了。
林默站起来。
没有,我也刚到。
坐。
两人落座点菜,沈清河点得很有分寸,几道淮阳菜,清淡可口。
点完,他把菜单一合,抬头看着李默,落落大方,没有一丝拘谨。
领导,我爷爷可是你的忠实观众,亮剑波的时候,他天天拉着我一起看,看到李云龙那些戏,激动得直拍大腿,说这导演董航、沈清河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玩笑。
黎墨笑了笑老爷子过奖了,我爷爷那人一辈子看过多少戏,能让他夸的没几个,他是真觉得你拍得好。
那你呢?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亮剑最难的地方是把那些人物拍活了。
李云龙不是高大全的英雄,他满嘴粗话,会骂人,会护短,但他有血性,有担当,这种真实比任何口号都打动人。
林默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还有门徒。
我是在画剧院看的内部放映,章云怡演阿芬那场戏,老鼠在尸体上爬,我整场都是捂着嘴回来,好几天没缓过来。
那是我看过最震撼的进度片,没有质疑。
你也在话剧院工作?
平时主要是写剧本?
对,我在国家话剧院做编剧,写舞台剧也改本子。
跟你们影视剧不一样,话剧的剧本更讲究舞台调度和人物台词。
话剧是演员和观众面对面的艺术,写本子更难,每一句台词都得经得起现场。
嗯,领导懂行,我们写话剧最怕的就是台词序,你拍的那些剧台词都很扎实,我写本子的时候还偷偷地学过你的节奏。
你们话剧院的戏我也看过几部,舞台上的张力是影视剧给不了的。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从亮剑聊到门徒,从话剧聊到影视,又聊到各自的工作日常,一顿饭吃得轻松,也聊得来。
饭局散了,下午两人都有事,就没再约。
沈清河要回话剧院赶本子,黎墨回院里处理点工作,两人在餐厅门口道别。
沈清河笑着说领导,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我请你。
好,下次见。
沈清河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上了车才转身离开。
晚上,沈清河回到家,刚一进门,一屋子人就围上来了。
他妈第一个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见了面感觉怎么样啊?
沈清河换了鞋,笑着往客厅走妈,您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你爷爷跟你爸从你出门就惦记到现在。
客厅里,爷爷奶奶他爸都坐在那,齐刷刷看着他。
奶奶拉着他坐下。
爷爷端详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清河呀,见了面人怎么样啊?
申清河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嗯,人挺好的,比我想象的要沉稳。
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我们聊了电影,聊了话剧,挺聊得来的。
他妈一听,眼睛更亮了,那就是有戏。
申清河脸一红妈,才见第一次面,哪儿来什么有戏没戏的。
爷爷笑了啊,行,哈哈,能聊得来就是好事啊,那孩子呀,我看着就靠谱。
哼,你们年轻人慢慢处啊,不急。
他爸也难得开了口,说了一句李默,这小伙子有本事,也踏实,你俩要是能成,是好事。
奶奶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清河啊,我瞧你进门的效还没收住呢!
沈清河被说得不好意思,低头不说话了,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撤侨的事发酵了快半个月,热度一直没下去。
外交部那边其实比谁都上心,撤侨是领事保护的头等大事,这次能冲在最前面,把几百号人一个不落的接回来,外交系统上上下下都觉得扬眉吐气。
可扬眉吐气归扬眉吐气,怎么把这件事讲出去,讲得更响,让更多人看到,成了他们反复琢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