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俯下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晚凝,你这也太反差了点,我都快认不出了。”
江晚凝侧过脸,仰首望着他,眉眼间尽是柔婉,声音轻软温顺。
“您……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
墨羽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语气真挚。
“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
“每一面,都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与怜惜。
“只是,你不必如此放低自己。”
“在我面前,你始终是那个清冷自持的荒古圣女,无需这般委屈自己。”
江晚凝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两世为人,听过无数赞美,见过无数追捧,却没有任何一句话,能如此刻这般,让她神魂悸动,心弦崩断。
他喜欢她的放纵,却更心疼她的尊严。
她爱他,他也爱她,这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竟是这般安稳踏实的滋味。
……
房间之外。
夏凝冰静立在庭院一隅,周身气息清冷。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转移注意。
抬眸,望向天穹。
烈日悬于中天,正是午时。
她心中暗自记着,待到子夜,还有与他的修行之约。
就在这时,体内的冰凰剑传来一阵嗡鸣。
夏凝冰黛眉微蹙。
她看了一眼房间,指尖掐诀,一道隔音阵法瞬间笼罩了自身。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念一动,引动剑中灵识。
清光一闪,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浮现。
少女身着冰蓝纱裙,白发如瀑,赤着一双莹白足尖,悬在半空,蓝宝石般的眼眸灵动剔透,满是好奇。
冰凰刚一现身,便左顾右盼,小脸上写满疑惑。
“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屏蔽阵法?”
她的小脑袋歪了歪,视线在院落里扫了一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那个笨蛋师弟呢?”
夏凝冰神色淡漠,声音听不出喜怒。
“寻他何事。”
“哼!”
冰凰扬起雪白的下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高傲又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之前不是欠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情嘛?”
“现在有空了,自然该轮到本座来庇护他了!”
夏凝冰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那扇房门,声音依旧清冷。
“他没空。”
“没空?”
冰凰歪了歪脑袋,疑惑更甚,眼珠转了转,便自作主张地认定。
“那个笨蛋在修炼?哇,可真够努力的嘛!”
“不错不错,这般勤勉,日后修为定然不低。”
夏凝冰没有解释。
她无法解释,也懒得解释。
对着一张白纸,要如何描绘这世间最复杂的色彩?
某种意义上,说是在修炼……倒也并无不妥。
只是这般法门,于冰凰这般天生灵洁的器灵而言,太过不堪,也不必细说。
见主人沉默不语,冰凰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当即挺起小小的胸膛,摆出一副前辈指点后辈的骄傲模样。
“既然他在修炼,那我更要去找他了!”
“我得好好指点他一番,免得他一个人瞎练,走了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