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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
耳畔骤然炸开清冷焦急的娇叱。
墨羽视线猛地一晃。
小茵茵乖巧地被他抱在左臂弯里，而在正前方，一双冷白如玉的纤手直直朝他递来。
墨羽本能地反手一抓，扣住了那只滑腻柔荑。
一股沛然巨力猛然将他拽出！
轰隆！
二人方脱离虚空，身后原本残存着剑尖碎片的百丈焦土便彻底坍塌湮灭，被一层层猩红的禁制风暴撕碎成了虚无。
“呼……好险。”
嵇霖宁一把将墨羽护在丰盈挺翘的身后，淡金色的麒麟瞳孔冷冷扫视着逐渐平息的魔阵残波，心有余悸地喘息了一声。
“这永夜魔尊，竟真在此处留下了杀阵……”
几人退至陷阱外围，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竟然……只有一瞬吗？”
墨羽有些恍惚。
他在万古前与燕照雪真真切切相处了一个月，甚至经历了分界与死别。
可在这边的现世时间线里，竟不过是嵇霖宁伸手将他拽出阵法的一刹那。
但转念一想，跨越岁月长河，若现世光阴跟着流逝反倒不对劲。
“殿下，你怎么了？”
嵇霖宁察觉他神色有异，一步迈上前，冰凉柔软的玉手按住他的肩膀。
探出一缕精纯仙力，自墨羽肩头游走全身。
下一刻，她面色骤变。
“怎么回事？！你的仙力……怎会亏空至如此地步？！”
墨羽摇了摇头，温声道。
“无碍，方才破阵消耗过甚罢了。”
他环顾四周荒凉破败的长明废墟，心中暗叹。
一切皆是既定的因果。
他改变了过去，却也亲手促成了现在的果。
她因自己而黑化，亦因那滔天葬天魔气，成就了诸天最强魔尊。
一个月的光阴，虽然短暂，却也彻底改写了她的因果。
让她彻底觉醒为气运之女。
脑海深处，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您成功截胡气运之女，燕照雪】
【您跨越光阴长河，回到过去，以高超的情感诈骗技巧，白嫖了未来魔尊的初吻与芳心】
【更当面死遁，令其黑化，在绝境之中，诞生出保护自己的另一黑暗灵魂】
【因为您的穿越时空，墨羽再也没机会得到永夜魔尊的正视，等他遇到魔尊，怕是免不了一顿痛打吧】
【反派逆袭成功】
【反派点+20000】
【自动补充气运：20000】
【获得奖励：灭世魔劫体、吞天魔功】
【灭世魔劫体：灭世魔帝所创后天体质，当今魔道至强体质之一】
【吞天魔功：魔祖所创，吞天魔帝完善，当今魔道至强功法之一】
墨羽心头微震，死死盯着那行字眼。
另一个黑暗灵魂？！
一体两魂！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燕初晴。
“小羽，你当真无碍么？”
燕初晴快步走上前来，眉眼温润，素青长裙下身段修长，眸中满是焦虑与关切。
墨羽定定地看着这张与燕照雪分毫不差的面容，眼底微光闪动。
不是她。
二者有细微的区别。
燕照雪体内的两个灵魂，如今应该都在那位永夜魔尊体内。
墨羽回过神来，压下心头思绪，对着燕初晴微微一笑。
“初晴姐，我没事。”
这样也好。
那黑暗的灵魂虽然极端偏执，却能在那吃人的岁月里替她抗下所有的苦难。
哪怕永夜魔尊性格暴虐偏执，体内深处那个属于燕照雪的善念，也会在关键时刻成为遏制她的底线。
“大哥哥，吃这个，这个糖葫芦最好吃了！”
怀里的小茵茵仰起小圆脸，将一颗沾着晶莹糖霜的山楂凑到他唇边。
墨羽张口咬下，酸甜冰凉，齿颊留香。
“谁？！”
姜眠凤眸骤然一冷，慵懒之态尽敛。
哗！
虚空崩裂，无数缠绕着森然死气的漆黑魔链自四面八方暴射而出，直取众人命门。
姜眠长袖轻轻一拂。
大梦千秋的虚无意境荡开，那铺天盖地的锁链轰然凝滞，随后倒卷而回。
锁链在半空中自行编织成一座囚笼，五道死气沉沉的身影被反向捆缚着，砸落在碎石堆中。
姜眠赤足悬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淡开口道。
“并非活物，乃是以残魂与死躯炼制而成的魔傀……”
“看来当年这长明界的所有顶尖大能，全被那永夜魔尊给活活炼成了看门恶犬。”
墨羽循声望去，整个人微微一愣。
地上的五具魔傀同样挣扎着抬起头，当撞上墨羽的面容时，宛如见了鬼一般，僵死在了原地。
“是……是你？！”
为首的女子傀儡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惊恐尖叫。
那张哪怕死后被炼化，依稀还能辨认出妖媚轮廓的面孔。
正是仙盟合欢宗那位柳若姬。
另外四具魔傀，也全都是当年那二十一位围攻神殿的仙尊。
他们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
数个纪元前，就是这名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衣青年，引他们入局，引爆了葬天魔气，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彻底沦为那个疯女人的阶下囚，遭受了无数岁月的折磨与炼化。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这小子当年分明死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姜眠、凤九幽与叶仙仙皆是美眸微眯，神色古怪地看向墨羽。
这些不知死了多少万年的上古魔傀，怎么会认识墨羽？
墨羽抱着小茵茵慢悠悠走上前，低头打量着五人，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道是谁，原来是当年长明界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他淡漠问道。
“燕照雪如今在何处？”
柳若姬怨毒地啐了一口血沫，冷哼道。
“小杂种，无可奉告！”
墨羽俯下身，语气轻描淡写。
“柳若姬，你也不想燕照雪知道，你在此对我隐瞒她的下落吧？”
柳若姬刚欲嗤笑讽刺。
几个纪元过去了，沧海桑田，你算个什么东西，魔尊大人岂会记着你？
可话到了嘴边，她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来了。
当年墨羽消失之后，那个疯女人究竟有多么癫狂！
日夜以泪洗面，随后彻底化身暴虐魔神，将仙盟所有人扒皮抽髓、炼制成傀儡，在无尽的折磨中反复逼问复活神魂之法。
这个男人……是魔尊心底永远不可触碰的逆鳞。
整个长明界的惨剧，全因眼前这个男人而起！
万一……
万一那女人真的还记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