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经常出入路远家的尤怜被路远的爷爷发现了。
事实上双方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但这是双方第一次面对面撞见。
气氛并不尴尬。
因为这是尤怜故意的。
这一周的时间,她跟路远两个人跑遍了镇上和村子里,选房子和地。
两个人规划的很完美。
路远正常的周一到周五可以住在镇上,然后周末的时间回村里看爷爷。
两人选择的一块耕地。
就在离路远家不远的地方,那边有人家要进城务工,刚好可以包下来。
离路远家里也不远,到时候她买个电动车什么的过来也方便,有急事的时候还可以拜托路远的爷爷帮忙。
选的小院也在镇子附近,两人联系了房主进去看过了。
尤怜答应给路远的房间放一台电脑。
路远笑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对,不是夸张的形容,纯在地上打滚。
试想一下,如果你给别人买礼物,别人开心的在地上打滚。
你是不是会得到满满的情绪价值和成就感?
所以尤怜当时挺开心。
但琢磨起来就不开心了。
这小孩太会了。
这种东西学校里会教吗?肯定不会教。
这就是天生的!
必须抽他!
在认真规划好了未来,并选择了合理的地方以后。
尤怜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要假装去路远家玩,然后跟爷爷偶遇。
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尤怜情商很高,主动上去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然后伸出手握手。
老爷子表示自己听说了,村里有个不会说话的大学生,热情的点点头。
招呼着尤怜在自家吃饭。
爷爷是乡下人还是个大男人,当然也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
但尤怜感受到了爷爷大概是想感谢她:不仅跟自己孙子玩,还给他买玩具零食,自己太忙了也没空管他...之类的意思。
当然了,这是尤怜猜测出来的。
因为路爷爷说了一句:“你跟死小子玩...”
刚说到这就卡壳了,然后卡了半天,忽然端起酒杯来一句:“谢谢奥,我干了。”
尤怜早已无力吐槽这一大家子的语言系统。
她今天是有事相求。
老爷子眼神不好,所以她拜托路远当翻译替她说:
“爷爷,姐姐想租李二蛋家的地种油菜花、还想租镇上一中对面后街的房子住。”
“想让我帮忙当中间人说说呗。”
爷爷点点头直接答应了。
这种事他一听就懂,因为村里边的租借买卖关系,不像城里,更讲究个知根知底。
如果是个陌生的外人,一般人不敢租给你。
都得有个认识的中间人,充当一个信任背书的作用。
看到爷爷点头。
尤怜和路远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微笑。
计划通。
接下来就没什么阻碍了。
尤怜甚至准备明天就带着路远回南江一趟。
取钱然后顺便买些需要的东西,两个人刚好也去城里逛一逛。
但是,就在她把一切告诉路远,让他今晚早点睡觉的时候。
路爷爷来到门口,单独找到了她。
“姑娘,最近有个传言,你从城里来的时候听说了吗?”
尤怜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没点头也没摇头,摇头也没意义。
既然爷爷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事了。
“我这趟做工是在南江郊区,给有钱人修山庄,我听包工头说大柳树村旁边的山庄封闭了,好像是动刀子捅人的事。”
“你不用急着说话,老了眼神不好,你听我说就行。”
老爷子把尤怜举起的手机推开,没有看她写的什么。
他自顾自的说:
“应该是之前被捅的人没醒,所以底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说是个领导,怕影响不好。但现在那领导醒了,好像是要想招找凶手了。”
“我说这个也没准信,都是工地上胡扯的。都传那凶手是个哑巴还是个小女娃,小女娃哪有那么大胆子?”
“你要是城里的大学生想来村里发展,爷爷就当还你个人情,帮你置办田间地头的事。”
“但你要是还想考虑考虑,那就再找个地方想想。”
“村里头通车少,这会天也要黑了。”
路爷爷说完以后就走了。
没那么顾忌待客之道的把尤怜一个人留在了院子里。
而路远也在此时从房间里出来,跟着尤怜去了河边。
这一路上,路远一直在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尤怜则心神不宁。
她问路远:“你觉得姐姐是坏人吗?”
路远摇摇头说不是。
尤怜点点头,示意路远回家吧,今晚早点睡。
她一个人坐在河边,一言不发。
脑海里盘算着路爷爷的话。
然后一个人走向了村口,目光看向了缓缓驶来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