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决定很英明吧。”
路远能成功,最开心的人是谁?
当然是刘医生啊!
他炫耀似的开口揽下了这个功劳,毕竟是他开口同意让路远安抚病人。
一众医护人员自发性的鼓起了掌。
医生嘛,在病院里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但刘医生却无视了这些视线,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尤怜的方向。
他看到尤怜的眼神虽然仍然直勾勾的盯着路远的背影,但脸上却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一定是在为我骄傲吧,尤怜。
正沉浸在喜悦里的刘医生,面前忽然出现了尤怜的纸板。
“刘医生,能麻烦你单独聊一下吗?”
“当然可以!”
刘医生喜出望外,吩咐着剩下几位时刻观察路远的“安抚情况”。
带着尤怜去了他的诊室。
...
牛院长的办公室里。
他刚刚恢复好状态,整个人汗涔涔,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
在发病期间。
他无数次动了将路远和尤怜除之而后快的打算。
但他没有。
因为如果他真能做出这种事的话。
这四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
不止尤怜,除掉那个小屁孩更简单,随便制造点意外就可以了。
两个没什么背景甚至没什么亲人的家伙罢了。
但是人最怕白的不光明,黑的不彻底。
他知道如果继续犯错的话,就永远也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万一呢?
万一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本质上是个有些抱负的生意人,为了讨好领导带尤怜过去。
他原以为尤怜这种女孩,即便迷倒了强行把事情办了,事后也顶多开口要钱而已。
他根本不担心尤怜要钱。
要钱是好事。
谁成想尤怜不仅没要钱,后面发生了这样一连串的事情...
可是当他带着侥幸心理的犯了第一次错以后,他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他而言,继续犯错也是错。
什么也不干,也是错。
就这样他的内心反复煎熬,被媒体曝光、被领导顶出来背锅、锒铛入狱...
这些场景无数次在他心里涌现。
已经说不清他这么多年到底是在想办法解决事情。
还是在等待正义的审判了。
“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生...”
牛院长强行稳住了神色,坐在办公桌前不停的劝诫自己。
这样子只会自乱阵脚。
说不定集体不吃药只是一场意外呢。
毕竟路远什么也没做,对吧?
人在着急的时刻,光靠自己是稳不住的。
只见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圣经》.
随手翻开了一页。
《创世记》19.13:“我们要毁灭这地方,因为城内罪恶的声音在耶和华面前甚大,耶和华差我们来,要毁灭这地方。”
他第一时间就盯在了这句话上,目光随之一颤。
下一秒他迅速的把书本合上放在胸口。
小声默念着:“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而就在这一秒。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敲响。
这一瞬间也把牛院长拉回到现实里,他再次恢复了往日里的做派。
他说:“请进。”
他原本以为敲门的会是程护士长。
甚至都准备好为刚刚的不礼貌行为道歉了。
可进来的人是路远。
“怎么是你?”
“牛院长,我有个事找你聊。”
路远笑容轻松的走了进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了牛院长面前。
“咱们今天的晚餐能不能改成大龙虾?”
“想吃大龙虾了?”
牛院长不动声色,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是找自己打秋风的。
无所谓,尤怜都吃了多少只龙虾了。
不差你这一只。
“不是我想吃。”
路远摇摇头,他觉得牛院长应该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是全体病人今天的晚餐改成大龙虾。”
“什么玩意?”
牛院长怀疑自己听错了,想先掏一掏耳朵里的耳屎。
路远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离谱。
毕竟关禁闭的病人可有五六十号人,这预算恐怕太超标了。
“但是吃龙虾能解决这次群体性暴动。“
路远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牛院长会不会同意。
他猜测如果能花点钱解决一场群体性暴动,感觉也很可行。
可这话落到牛院长耳朵里后就变味了。
他的小手指关节率先开始颤抖。
这一定是路远搞的鬼!
根本就没有人想吃大龙虾!一定是他策划的这场暴动!
大龙虾只是一个信号!
他就是在用这种手段,一点点的腐蚀医院的控制权。
看似安排龙虾,实则自己成了傀儡。
“我其实只是帮忙安抚一下而已,毕竟我想当一名优秀的病人,早点康复嘛。”
路远表现的极为坦诚。
还跟牛院长分析了一下利害关系:
“如果这次不能拿出龙虾安抚,而是采取强制性手段,恐怕以后他们还会闹出事。“
路远说的是真心话。
经过他走访,发现大部分病人早就开始厌恶病院的饭菜了。
看似是异想天开想要大龙虾。
实际上本身就是在表达对日常伙食的不满。
不能犒劳他们一顿的话,下次还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可这幅话听到牛院长耳朵里。
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路远的意思很明了,他已经掌控了病人群体,想让他们什么时候乱就什么时候乱。
“我不同意。”
牛院长愤怒的敲了下桌子。
他决定离开这个庇护所般的办公室,亲自去会会这群病人们。
他就不信了。
一个小屁孩能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