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是两天过去。
又是一天喜宴。
黄治愈在柜子里掏出礼服,她没有伴娘、没有家人、所以也没有接亲环节。
因为这是一场西式婚礼。
她一个人驱车来到了大柳树村的婚礼现场,身后跟着从教堂请来的牧师。
天色未明,所以她很耐心的等待。
“黄小姐,请问新郎先生在哪里,我想跟他交流一下流程。”
“不需要。”
黄治愈坐在车里安静的等,看着村民们起床来看热闹。
事实上自从上次分别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路远。
打电话也不接。
所以她觉得路远可能是在悄悄准备些什么。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断联的生活。
无论是当初在宝岛还是后面来南江,这个路远时不时就给她搞断联。
不过好在路远每次断连以后出现都会给她个巨大的惊喜。
无论是在宝岛时忽然杀回来救她,还是在南江忽然就说要跟她结婚一样。
至于路远不来?
这个念头在黄治愈脑袋里想都没想过。
怎么可能?
结婚可是他主动提的!
他自己怎么可能不来!
...
许知晓在家里踱步,走来走去。
她当然不会去路远的婚礼现场,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两天的时间里,她也没等到路远的信息。
可是她也习惯了。
她觉得路远一定会来的。
上次婚礼逃跑,路远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这次,路远病也好了,甚至连许爸许妈都来到南江了。
他还有什么理由逃避?
“闺女,你别走来走去了,行吗?”
“我散步呢。”
“大早上的你微信步数都第一了。”
许妈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
“闺女,路远不是那样的人,无论结果怎么样,他至少会来见见我们的。”
许妈倒是看得开。
其实说到底,她们老两口能来到南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路远人确实不错。
否则,她们不可能来干这么丢脸的事。
所以哪怕是结不成姻缘。
路远肯定也会来登门拜访给个交代的。
“你说的也对。”
“如果这小子不来,那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他了。”
许爸冷哼一声。
无论是再怎么喜欢路远,他对路远的忍耐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会来的。”
许知晓默默的站在窗边,看着南边的方向默默说着。
...
时间缓缓推移。
日上三竿。
尤怜原本心都已经凉了半截了。
因为这个婚礼舞台始终没有撤掉,这就说明婚礼会如期进行。
她已经在心底里开始接受现状了。
直到她发现路远始终没有出现在现场。
这就让人感到很疑惑了。
尤怜还特意出去看了几圈,问了问村里人,都说没人看到路远。
尤怜在这一刻,心底里忽然生出了希望。
“是不是这个婚礼不好推掉,所以准备偷偷带我走?”
尤怜觉得这完全是路远能干出来的事。
因为她相信路远。
就像当初精神病院一样,她以为路远早已经忘了她。
可路远最终还是出现在了她面前。
“我得相信他。“
想到这里,尤怜甚至开始在房间里整理行李了。
她愿意继续跟路远浪迹天涯。
这没什么不好的。
....
情绪也遵循着能量守恒。
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婚礼现场开始没人出现的时候,黄治愈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她回了路远的出租小屋,打开了锁。
推开了路远的房门。
人去楼空。
连电脑都搬走了。
她刚想打电话给路远,如果这次路远没接的话,那就打电话给警察报失踪。
她担心路远出了什么意外。
可在拨打电话之前,她忽然鬼使神差的推开了商清雅房间的门。
同样人去楼空。
这一刻,黄治愈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路远出了意外,不可能连电脑都搬走吧?
就算是把电脑搬走,总不可能把邻居也搬走吧?
“私奔?”
黄治愈忽然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大柳树村。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走过去。
从车上拿出了一桶汽油浇在舞台上,然后拿起一个打火机扔了上去。
场上这么多人,火肯定烧不起来。
但再回头,黄治愈已经不见了。
...
许知晓焦急的在网上查“西式婚礼”的礼成时间。
在确认时间已经过了之后,还在默默祈祷,祈祷着洋玩意在中国地盘上就得入乡随俗。
确实入乡随俗了。
因为西式的婚礼在晚上。
黄治愈早上就给办了。
但她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人来。
”阿晓,爸爸妈妈订了高铁票回金陵,你也休年假跟爸爸妈妈回去呆一段时间吧。“
许妈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许知晓无神的跟着父母走了。
她知道这一走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路远已经跟黄治愈结婚了。
”回去以后爸爸妈妈给你安排相亲,你也想想办法调回到金陵吧。“
在高铁站。
许知晓站在大大的南江站前,回过头看了一眼。
....
尤怜看着婚礼现场的乱象。
开心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哑巴也破绷。
她就知道,路远肯定不会来结婚的。
所以任凭她的院子里怎么样闹,她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直到夜半。
一个最适合逃跑的时间。
她站在二楼阳台上眺望着远方,随时等待一个身影来家里。
但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
直到她睡了两觉,也什么都没出现。
那一刻,她恍惚间懂了。
路远没选择黄治愈的话也不代表着就会选择她。
不是还有那个许知晓呢吗?
天色暗了。
尤怜抱着被子来到二楼的摇椅上,眺望着远处的油菜花田。
摇晃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