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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雅再一次打开了直播。
这一次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连开场语都没说。
只是说了一句"有占卜需求的可以连麦申请"，然后就安静的等待着人上来连麦。
耳机里传来女生压抑的嗓音，ID叫「知夏」。
“雅雅，我跟男朋友在一起快两年，最近他越来越敷衍，消息经常隔大半天回，约见面总找借口推脱。我跟他聊心里的委屈，他就说我想太多怪我太敏感。我夜里反复翻看聊天记录，不断怀疑是不是我不够好，才把他推远。”
弹幕飞快刷过。
【又是这种冷处理】
【听着好窒息】
【抽牌看看情况】
商清雅指尖抚过牌背，快速抽完牌阵，将几张牌摊在镜头前。
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流程。
“我用现状发展牌阵，结合你的本命盘来看，你的月亮落八宫，金星合冥王星，水星刑土星。”
她声音冷静克制，透过麦克风传出。
“月亮八宫，你在感情里渴求深度的灵魂共鸣，一旦关系出现裂痕，不安会被无限放大，习惯向内归因，把所有问题归到自己身上。金星合冥王星，爱得浓烈又偏执，哪怕察觉关系已经变质，也很难果断抽身，总抱着对方会变好的幻想。水星刑土星，你明明积攒满肚子委屈，想要好好沟通，可开口之后，往往会被对方的冷漠堵回来。”
知夏在那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完全就是我。我明明很难受，反倒被说成无理取闹。”
商清雅看向摊开的塔罗：宝剑三正位、圣杯八逆位、权杖四逆位。
“宝剑三正位，这段关系已经带来实打实的情感创伤，你的痛苦并不是胡思乱想。圣杯八逆位，对方没有彻底想走，却也不愿付出心力修复感情，选择原地停滞，用回避逃避矛盾。权杖四逆位，你们关系的根基已经松动，名义上还是情侣，内在的联结早已断裂，属于假性稳定。”
“你们当初日月相位相容，才有过甜蜜的过往，但如今土星刑克，现实矛盾与责任缺失，很难靠单方面弥补。”
知夏声音带着哽咽：“我舍不得两年的付出，我总觉得，我再懂事一点，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又是经典的厌蠢症环节。
按照流程来说，此刻商清雅应该眉头一皱。
然后继续按照牌面给出她的建议，直到对方反感，从此再也不来直播间。
但这次，她没按照流程走。
她说："这是好事。"
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底下的弹幕都快刷的飞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是好事？"
"主播在瞎说什么呢？"
"没见过这样胡言乱语的主播。"
商清雅没有理会弹幕的发言，而是继续对着连麦人知夏说着：
"这说明你对待这段感情坦诚且很顾及感情，你舍不得也只是在做你自己，这何错之有？"
"雅雅，你好理解我。"
比知夏这句感谢先来的是一架礼物飞机。
知夏直接泪洒当场。
商清雅看着公屏上闪过的飞机，眉头出现一丝轻松。
时间倒回到刚刚商清雅刚下直播的时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直播的时候总是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面对这种情况，路远就问了她一个问题：
"商清雅，你开直播到底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当教主。"
"为了找你。"
商清雅如实回答。
她起初建号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大海捞针找到路远而已。
后面还是因为想尽办法提升流量才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主播。
"那你想不想用它赚钱。"
"我当然想。"
商清雅喜欢塔罗牌吗？当然喜欢，已经是人生中的小习惯了。
但你要说，她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热爱吗？
那是真的开玩笑。
对于普通人家的小孩来说，能找到一份可以赚钱的营生本就不易，更别提还是一个比较喜欢的工作。
"如果你想赚钱，就放弃你的的说教想法。"
"可是别人花钱问我了呀。"
商清雅觉得塔罗牌本质上也是一种问题的解决方式。
就像是你信佛，所以花钱去庙里请求大师解惑一样，大师肯定会认真解答疑惑的吧。
"她花钱是买她想听的，不是买你想说的。"
这话多少有点禅机了，商清雅理解了半天才理解了什么意思。
"所以你觉得她们并不是真的困惑？"
"困惑会有，但你并不负责解决这部分，因为你只是个娱乐向的主播，摆清身份服务好你真正的消费群体才最重要。"
路远旁观了商清雅的整场直播。
她唯一的问题就是过于真诚和天真。
"那些观众们的话并不重要。"
"她们可能都是我的潜在用户群体。"
"用户群体是在筛选的过程中培养，而不是为了培养去迎合他们的需求。"
实际上最天真的想法，就是试图让更多的人喜欢自己 。
没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没有。
尤其是在赚钱这条路上，比起迎合群体花费漫长的时间去改变需求，在做自己的过程中筛选受众，加深固定群体的好感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因为二者的成本差距太大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
商清雅会在这一次直播中改变想法，完全颠覆了自己之前的流程。
因为这是路远教的。
而接下来的飞机，以及知夏索要联系方式，期待下次直播继续占卜的举动。
也证明了策略改变的重要性。
在临下麦前，知夏问了一个问题 ：
"雅雅，你说我应该做点什么改变一下自己呢？"
提到这个话题，商清雅忽然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忽然开始变得羞红。
她说："你太压抑了。"
？？？
弹幕在这一刻刷的飞起来了 。
而恰巧这会有个id名叫"你也想跟我组乐队吗？"的账号走进了 直播间。
她听到商清雅这句话以后，原本想打字的手悬在空中。
刚进来就听到这种雷霆发言。
远在世界另一头的许知晓笑了，嘴角勾起。
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就放下了。
因为商清雅正在直播间举例子：
"我有一个朋友，她是个精神科医生，被压抑问题困扰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