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还是如愿的坐上了自己的电动车。
这期间他几次试图跟商清雅重新建立友好、热情、快乐的聊天氛围。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喂喂喂,没麦吗?”
“你是不是没开队友麦?”
任凭路远怎么说,商清雅都没有反应。
电动车径直来到了城东站点。
因为今天晚上本来就是接风宴。
在老站长的传达下,之前那些老骑手们在这个晚上都回来了。
有的人去了其他站点,有的人换了工作,也有人压根就没回来。
没回来很正常,人和人之间本就萍水相逢,有一场相聚已经是缘分。
回来的也很正常,故友相见本就是见一面少一面,能再相聚是天大的缘分。
“小路,我就说你的运就在送外卖这事上。”
“你要是不走,一直干下去的话,没准真让你开上迈巴赫了。”
再见面的话语大多是一些调侃。
没人不识趣的问,为什么路远原本回了老家又回来了。
因为根本就不用问,有更好的前途还能回来送外卖吗?
但是没人因此看低路远,大家都是底层人,谁看低谁啊。
“回来了就有你口饭吃,再出昨天那种事跟大伙吱个声。”
“就是,大伙虽然都没什么钱,但至少北海能给你托个底。”
因为路远在路上救了个人,所以来得晚。
这会大家的饭菜都快准备好了,而且临近夏日,很热。
干脆就在站点门口摆了几张桌子。
这期间当然少不得对商清雅的调侃。
“要我说这小两口是真黏糊,都处这么久了还天天跟一块腻着。”
“感情好,要你管。”
商清雅开玩笑似的回怼了回去,然后走进大门径直穿过前厅来到后厨。
后厨还是刘婶在忙碌,看到商清雅以后惊喜的说着:
“哎呦,小商也回来了!这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呢吧?”
“没有呢,还要一个月才放假。”
“那咋跟着回来了?放心不下他?”
“看着他省的到处沾花惹草。”
商清雅揉了揉鼻子,下意识的接过刘婶手里的菜准备往外拿。
但刘婶听到商清雅这番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商现在也是大姑娘喽。”
“才一年不见啦,刘婶。”
“一年前问你有没有跟路远谈恋爱的时候,你还羞答答的不敢说话呢。”刘婶饶有意味的说着:“现在都知道看着男人喽。“
“那时候害羞嘛。”
“准备啥时候结婚呀。”
“等到攒够房子钱就结婚啦!”
商清雅笑嘻嘻的说着。
刘婶也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当初我还跟你刘叔说呢,说小商长得漂亮,以后上了大学见了世面,还不得把小路甩了。”
“刘婶,还他甩我?我一天不看着他,他八成就跟别人跑了。”
“好好好,幸福就好。”
刘婶喜笑颜开的把商清雅推了出去。
示意都忙完了,让她先出去吃饭。
商清雅走了出去,发现路远一直在后厨门口盯着他。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呦,不一样了呀。”
路远上下打量着商清雅,他确实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
之前来站点的时候,别的骑手跟商清雅说话,商清雅压根就不敢回答。
光是躲在路远身后都没安全感,甚至还得牵着衣角才行。
现在...
路远有着和刘婶一样的看法,商清雅长大了。
“别套近乎。”
“你不是得看着我吗?”
“我可看不住你。”商清雅嘴角一摆,径直从路远身边走过去:“你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看也看不住。”
“呦。”
路远也升起了嘴角。
这小玩意还挺有意思。
他跟着走出去坐在了桌子上,打开一罐可乐跟着大家伙干杯。
路远不爱喝酒,用可乐干杯算是社交礼仪了。
他的理由也是一如既往:“喝酒了不能骑车。”
“让你媳妇骑呗。”
一群骑手们开始起哄。
商清雅淡淡的说着:
“他媳妇不会骑车。”
“哎呦,他媳妇不会~”
媳妇两个字被咬的重重的,商清雅听了也只是笑,脸不红气不喘。
只是她偷偷在路远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长大了,但没完全长大。”
路远悄悄在她耳边说。
商清雅白了他一眼,抓衣角的手在他后腰拧了一下。
...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喂喂喂,没麦吗?”
“你是不是没开队友麦?”
返程的路上仍然在上演这个对话。
但商清雅就是不说话。
“我真死不了,你怕什么。”
“是人就会死。”
“死就死呗,烂命一条,怕死我还不活了呢。”
路远从来都是这副样子,他想干嘛就干嘛。
什么爽,他就干什么。
人生,游戏而已。
“你呸呸呸!”
商清雅做出了这辈子最危险的一次骑车动作——急刹车。
她把车停在路灯底下,指着路远叫他必须呸呸呸。
“呸呸呸。”
路远照做了,他以为自己打开了破冰的口子。
没想到是打开了哭泣开关。
商清雅蹲在路边就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