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散场。
终于逃出生天的吴牙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太吓人了。
他腿到现在都是软的。
尽管在大嫂敬完酒以后,自己的上司们对自己另眼相待,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将“突袭温泉山庄”的任务全部给到自己身上。
但他仍然感到压力山大。
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可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可即便腿都软了,他仍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门口左右徘徊。
直至在角落里寻找到一个打着石膏的人影。
他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拽着他脖领子质问道:
“你他妈不是说好没事的吗?”
“你现在有事吗?”
“你知不知道我挨了多少巴掌?”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他对过程感到不满。
可听到他这番话,路远却不慌不忙的回答着:
”被强者霸凌在牙帮不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情吗?”
“我恼怒的并非是扇巴掌本身,而是你将我置身于那种境地!”
“这样啊...”路远嘴巴里拉了长音,缓缓开口说着:“还以为是开智了呢。”
“你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吴牙仔听到这语气更加恼怒了,当场就要给石膏小子展示一波什么叫“牙式霸凌”。
“我是你大哥!”
“正因为你是我大哥,我才对你感到失望啊。”
路远长吁短叹,仿佛认命般看向天空。
他说:“大哥,要不我们去码头搬海鲜吧,别混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大好前途近在眼前!”
吴牙仔作为手底下只有四五个人的小头目,如今可是真正得到了三级干部的器重。
特意任命他提早去温泉山庄踩点带回信息。
这是多大的任务?三号干部手底下可有足足五个小头目,放在以前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他?
“大哥,你觉得我聪明吗?”
“聪明。”
吴牙仔还是很实诚的。
他真的很想知道路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真的让大嫂来主动跟自己捧杯。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熟读兵法,我使用了三十六计中的其中一计。“
”你还读过兵法。“
”当然了。“路远脸不红气不喘。
他说的没毛病啊,美人计不就是三十六计其中一计吗?
”你给我讲讲。“
”所谓兵强者,攻其将;将智者,伐其情....“
”算了,我不听了。“
不听了好,因为再往下路远也不会背了。
吴牙仔听也听不懂,索性干脆不听了。
他压根就不是动脑子那块料,这种活还是交给石膏小子来干吧。
”我认可你的聪明程度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个团伙的二把手。“
“大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准备去码头搬海鲜了。“
“别啊。”
吴牙仔拽住路远的胳膊,满脸疑惑的问他:“怎么就不干了?”
“因为我渴望追随真正的强者。”
这话其实挺难听的。
至少吴牙仔这一根脑筋的家伙。
第一时间就理解成了路远在说他并非真正强者。
可这话妙就妙在,听者总会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强者不会甘愿被虚假的强者霸凌。“
路远满脸失望的看着吴牙仔,他说:”大哥,你真觉得三级干部有资格霸凌你吗?“
”他...他毕竟是干部啊。“
”除了干部的身份外,他还有什么彪悍的战绩吗?“
”没有。“
吴牙仔摇摇头,他确实没听说过三级干部有什么彪悍的过往。
他只是加入牙帮后被分配到三级干部手里而已。
“如果顶着干部头衔就能算作真正的强者,那么这种意志还真是可笑。”
“你的意思是...”
吴牙仔渐渐有些明悟了。
”我还以为大哥你,会狠狠抽他一耳光呢。“
”怎么会,我就算是有那心,也没那个胆子。“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吴牙仔脸上。
是面前的路远抽的。
这一记耳光又把吴牙仔抽懵了。
怎么干部抽完我,小弟也抽我?
他刚要发作,但由于前摇过长,直接被路远的魔法攻击打断了。
”大哥,有心还有胆,才算是真正的强者。“路远义正言辞的说着:”大哥,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要忘记牙之意志。“
"强者之心...“
”如果以职级的高低来作为霸凌的标准,这还是真正的牙之意志吗?“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可是你打我...“
”我这是在给你做示范。“
路远把手放在吴牙仔的心脏上大声说着:
“大哥,我聪明吗?”
“聪明。”
“所以在你心底里,我是一个强者,对吗?”
“对。”
“所以我霸凌你,你会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你想贯彻真正的牙之意志。“
”原来因为我贯彻了真正的牙之意志吗?“
吴牙仔睁大了眼睛。
他还以为自己不反手抽回去,是因为害怕刚刚给他立了功的路远,不给他当智囊了呢。
原来不是这样。
是因为自己是真正的强者。
”我贯彻了真正的牙之意志。“
”啪。”路远一巴掌抽过去,大喊:“再来一遍,提醒自己!”
“我贯彻了真正的牙之意志!”
“再来!”
“我贯彻了真正的牙之意志!”
“再来!”
在阴暗的角落里,路远的右手在空气中抡出了残影。
吴雅仔此刻已经没法思考了。
脑海里对干部的不满和挨打的痛苦同时出现。
他觉得石膏小子说得对。
真正的牙之意志不该以职位作为标准,而是要以真正的战绩作为标准。
“我总有一天要把每个干部的脸抽一遍!”
“如果害怕了怎么办?”
“那就由你来提醒我!“
”我是谁?“
”你是石膏...”
吴牙仔恍然大悟,他现在还不知道石膏小子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
“我叫徐小远。”
角落里的这一幕只有一个观众。
是小徐。
饶是知道路远要搞些离谱的事情出来。
但她在望见这一幕后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离谱到家了。
她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直到听到那句“我叫徐小远”以后才满意的转头离去。
她回到自己的车上刚刚坐下。
王恒恰巧从里面走出来,趴在车窗上说着:
“今天的生日礼物开心吗?”
“开心。”
王恒看小徐脸上的笑容不像作假,于是也满意的点点头离去。
小徐确实笑得没作假。
还有什么生日礼物,是比收下一名叫徐小远的干弟弟更开心的呢?
“干姐姐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