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讲的。”
“闺蜜之间的交流是女人必须的事项。”小徐敲了敲桌子,十分认真的说着:“你不说我就找路远问。”
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又或者小徐某一句话触动了黄治愈。
也可能是酒吧的灯光很暗,暗到让人想要讲话。
”我在大陆曾无数次希望在他生命里发挥一些工具性的作用。”
“比如呢?”
“比如开搏击馆招聘,以此来解决他的经济危机。”
“结果呢?”
“结果他一共就上了一天班。”
”还有吗?“小徐继续问。
“比如,我当了他房东。”
“结果呢?”
“结果他搬走了。“
“难道还有?”
小徐觉得这人也挺命苦的,怪不得想法这么古怪。
“比如,我曾答应他结婚。”
”结果呢?“
”结果他跟人谈恋爱去了。”
小徐不说话了。
”所以你得出的结果是?“
”既然当不成工具,那就翻过身来当主人。”
黄治愈这种人最精了。
留下一句话给人猜,仰起脖子喝完最后一口酒准备离开。
小徐不懂黄治愈的“宇宙工具论”,她只能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解读。
万事万物,道理总是相通。
徐姐擅长什么?
色呗。
“工具和主人这种话不像是什么正经话...”小徐半晌后明悟了:“这不就是调教嘛。”
一通百通。
“就是你想当狗,他不乐意,所以你翻身准备当主人。”
小徐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好听。
“我说的固然有些直白,不过你讲话跟个哲学家一样,应该不会在意这种细节的吧?”
“随你怎样想吧。”
”你不怕我告诉路远?“小徐走出吧台,挠了挠脑袋:”是相信我还是不在意?“
”你不会说的。“黄治愈摇摇头,长舒了一口气:”一来,我对你有用,如果被攻击的人不是我,那么你的牙帮大嫂身份在路远眼里一点用都没有,你连当肉体工具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话说的理不糙,但打击报复的意图太明显了..."
不就是说你当了狗嘛?
至于说别人是肉体工具...
小徐觉得黄治愈这种学天文学的就是古怪。
明明说话的时候,总是高高在上的站在更高视角,仿佛在宇宙之上观测凡人一样。
怎么一轮到自己挨骂就破防?
小徐也不跟她计较,她问:”二呢?“
”二是你压根不会相信我能做到。“
”你告诉告诉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我不就相信了?“
”你当我傻子。“
黄治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小徐自知套话没成功,索性也没留她。
在黄治愈走后,酒吧里又恢复了平静。
小徐打开了所有的灯,手拄着吧台抬头望着酒单,看着”太子”、“阿强”...这一个个名字。
嘴角牵起了笑意。
她的嘴很严,什么都不会讲。
她只需要坐在这里,像是此刻抬头看彩色酒单一样,安静的看着一个个精彩的故事出现。
“路远回来挺好,不仅有故事看,还能上新酒。”
上新酒就意味着要死人啦。
一个精彩的故事,怎么可能没有死人呢?
“此刻风云际会,五湖集团掌舵人身陷重围,太子重临此地加入牙帮,意图搅动起北部地区的第二次风云。”
小徐在脑海里自己给自己讲故事。
人,不是图钱就是图名,总要图一样。
图钱很难。
图名更难。
在这座霓虹闪耀的城市里,不知多少人想名扬天下,最终只能死在流着垃圾水的巷子里。
但小徐觉得这一切并不难。
“牙帮大嫂、太子情人、五湖和牙帮绝对中立区、真正的信息全知者——曳尾酒吧的老板娘。”
想到这里,小徐兴奋的喝了好几杯酒。
女人能活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值了。
而正当她走出去锁门,想要自己在里面喝个痛快的时候。
曳尾今晚的第二个客人来了。
...
“帮我搜集下牙帮进攻温泉山庄的情报。”
路远坐在高脚凳上,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要求。
听到这句话,小徐忽然觉得自己理解黄治愈的“宇宙工具论”了。
如果自己不是这个牙帮大嫂,路远绝对不可能主动跑过来。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你把我当工具人呢?”
“不然呢。”
路远一边坦诚的回答,一边站起身把脑袋伸进吧台里。
准备找一些适合自己的非酒精类饮品。
由于只有一只手能动。
所以他只能用健全的右手垫在桌子上,另一只挂在脖子上打着石膏的小短手,努力的朝着吧台里的牛奶指。
”喝奶。“
”不会自己拿?“
”没有手指。”
路远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小短手。
把小徐给看乐了。
“你还挺可爱。”
“如果可爱能赊账喝奶的话,那我下次给你卖个萌。”
“为什么要下次?这次不行?“
”因为你还没帮我要到情报。”
“是你在求我帮忙!”
小徐不知道路远到底哪来的厚脸皮。
“知不知道牙帮的情报多金贵?”
“金贵的情报就要靠金贵的人来获取。”
“少拍马屁!”
小徐不听马屁。
咬死了必须让路远拿出同等的代价来交换。
“你必须拿出足够值钱的信息。”
“我不是处男了。”
???
真正的雷霆之人,就是要不停的挑战他人对雷霆的耐受极限。
当你觉得眼前之人在离谱方面无法再进一步的时候。
他总是能给你整出点新花样。
小徐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问着':”这信息有什么价值?”
“太子是黑道明星,明星的花边新闻多贵。”
小徐摇摇头,谁管你是不是处男?
“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需要支付听取这条信息的费用。”路远脸不红气不喘,甚至直接伸出了手:“刚好我没钱住店。”
“你怎么永远都没钱?”小徐也是真没辙了。
她就搞不明白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兜里永远都掏不出钱来。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人的爱好是当穷鬼吗?
“问我要钱住店还不如干脆住我家呢。”
小徐必须强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翻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回怼意味。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她这句话是在揶揄路远。
但路远可能真是个傻子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路远笑呵呵的说着:“住你家好啊,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没事还能偷听你跟老公打电话,说不定还能窃取点情报。”
“你还真去啊!”
“骗你干什么?”
小徐看着路远的表情,真不像作假。
她现在也拿不准,路远到底是来要情报,还是想找个免费的豪宅当落脚点了。
“这个不行,万一传出去就完蛋了。”
小徐虽然独居,但家里也有些保姆什么的。
万一传出去有男人来住,那她的婚姻就完蛋了。
“你别跟我闹。”
“谁跟你闹了。”路远的表情一本正经:“我现在是徐小远,当我姐就得养我。”
“我...”
小徐终将为她一时的恶趣味付出代价。
她没辙了:“我给你拿钱,你去住酒店。“
”不住,浪费钱。“
”那我给你问情报行嘛。“
小徐现在有点拿不准。
路远到底是来问情报还是找地睡了。
她只能拿起电话打给王恒,指望着用情报来打消路远这个想法。
”喂,王恒,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