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经理瞬间脸色一沉。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一生气就要杀人?”
”这位先生,您别吓我。“
”大哥,给他自报家门。”
吴牙仔听到”自报家门“这几个字觉得有点怪。
他们是来打探情报的,怎么还自报家门呢?
但他对路远有几分信任。
”我是牙帮的吴牙仔?“
”牙帮?“经理瞬间转变了神色,悄悄比划出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既然是牙帮的贵客,那肯定要认真招待一下各位。“
吴牙仔听到这话笑了,领着几个小弟往里走。
他觉得自己已经打探到情报了。
现在五湖集团已经害怕了牙帮,听到牙帮两个字,自己立马成了贵客。
可就在此刻,四周看似无人的角落瞬间有人闪出。
竹林里走出三名身着素色休闲工装的男子,回廊阴影里踏出两人,露台下方也迅速现身两人,步伐沉稳、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静,无声无息就将吴牙仔六人团团围住。
并没有凶悍的气势碾压,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威慑,只是静静伫立,便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吴牙仔脸上的嚣张笑意瞬间僵住,脑子里刚脑补到“立功受赏“的高光画面,他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洋洋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和茫然。
他下意识挺直腰板,还想强行装稳大佬姿态,试图用气场压住场面,硬着头皮开口装淡定:“你们都是来迎接我的对吧?”
没人跟他废话半句。
来人都是特殊业务部的人,执行力极强。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人同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粗暴嘶吼,没有夸张打斗。
只用最精准的控制手法,瞬间锁住吴牙仔和他的五个小弟。
五个原本瑟瑟发抖的小弟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全程秒怂,连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被稳稳控制住。
吴牙仔努力的在人群中寻找路远,可不知道是不是人影太多的原因。
他没看到。
...
而此刻,云涧汤庄最深处、整座山庄唯一的禁地私汤。
却是一派极致静谧、冷艳氛围感拉满景象,与前厅的抓捕乱象判若两个世界。
云涧汤庄最出名的就是“碳酸氢钠美人汤”。
刚好,这里就泡着个美人。
她墨色长发未束,湿漉漉的发丝随意披散肩头、后背,几缕碎发贴在白皙冷艳的下颌与颈侧,沾着细碎水珠,清冷又撩人。一身简约黑色浴衣松松垮垮裹着纤秾合度的身段。
袖口宽大松弛,大半截纤细白皙的手臂浸在暖汤里,指尖随意搭在光滑的火山岩石沿上。
花瓣飘在水面上,长腿在花瓣的缝隙里隐约可见。
池中氤氲的温泉热气袅袅升腾,轻薄白雾缠缠绕绕,填满了整片私密空间,暖而不燥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硫磺清香,是独属于深山原汤的干净气息。
“昨天不是把短信跟你说过了吗?我一出现就抓人。”
吊着石膏胳膊的人影从门口窜进来,跟这个美人沐浴图格格不入。
因为他进来以后就把手伸到汤里开始洗手。
“抓晚了。”
“不好意思的事少干。”
路远鞋子一脱,脚伸在池子里就开始泡脚:
“要我说这玫瑰花泡脚是香。”
“为什么要把他们抓起来?”
“这是我大哥,怕他们在晚上的战役里受伤。”路远舔了舔舌头悄悄说着:“毕竟我不能走上台前,想升职挤进牙帮高层就得捆绑一个代理人。”
“你很确信牙帮会晚上进攻?”
黄治愈的手臂在水里晃动,荡起一层层波纹,她转过头仔细说着:“到了宝岛后你都做了什么?”
“不告诉你。”
“那牙帮晚上会进攻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没告诉你的事少打听。”
”黄治愈听到这话以后,没有继续多问,而是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三:
”三天内如果事情没有转机,我就得下台了。”
“该下台就下台,该散就散。”路远开口说着:”这一局让给他们了,后面的事从长计议。“
黄治愈点点头,默认了这件事。
这是两个人在回宝岛的路上就聊过的事情。
”事发突然、火烧眉毛,再想从中斡旋也需要时间。“
“其实还有个选项。”黄治愈抻了个懒腰,她说:“如果能找出按摩店杀人案的凶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怎杀人越货的勾当,哪个傻子会留尾巴。“
”倒也是。”
路远开口接着问:“我让你托人送钱,你去送了吗?”
“送了。”黄治愈点点头,她说:“那人是谁?”
“我当时在牙帮的地盘上晃荡,想着能不能找点门路混进牙帮,结果刚好碰到他在被霸凌要钱。”
“你救他了?”
“我跟着别人一起霸凌他。”路远撇了撇嘴:“不过都是混进牙帮的手段罢了,就当他投资我加入牙帮,等我成为牙帮高层再给他点奖励。”
“哦。”
黄治愈点点头没有说话,像是完全放任了路远的一切行为。
这样看起来倒也合理,和从前一样。
她摆不平的烂摊子,路远来摆平。
当一个看起来美丽、冷艳且高贵的废物就行了。
“吩咐下去了吧?特殊业务部今晚得投降,该被牙帮收编就收编。”
“不需要吩咐。”黄治愈摇摇头,她说:“公司内部都在传我要下台,特殊业务部要解散的事情,大家早就人心惶惶了。”
“那就行。”
路远点点头,随手拿了块浴巾擦了擦脚,拉起屏风找个地睡觉去了。
不睡不行,昨晚上吴牙仔呼噜打的太猛了。
黄治愈注视着路远拉开的屏风,又转头看了看这座最深处私汤边的吊脚楼。
其实路远如果想当面感谢自己投资者的话,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
因为那个陶姓杀手一家子,就关在吊脚楼的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