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帕看着沉默的众人。
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播种计划意味着什么。
这种东西一旦被释放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日后一旦曝光,鹰酱国将永远站在人性与道德的对立面。
被全世界所有国家唾弃。
可那又怎样。
如果不这么做,鹰酱国就没有未来了。
与其看着这个国家慢慢烂掉,不如放手赌一把。
真理,只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
只要他们能够再次站上世界之巅,后世的评判,都会由他们来书写。
特兰帕见无人说话,重新坐回椅子上。
“布鲁斯,布置战术。”
布鲁斯闻言起身,抬手激活悬浮光幕。
光影流转间,一张赛亚国的全息地形图在众人面前铺开。
“诸位,国战一旦开启,国战传送阵会分别在赛亚国东边的爱思堡市,还有西边的瓦伦市生成。
两个传送阵之间相距大约一千二百公里,中间隔着赛亚国整个本土纵深。”
他抬起手,手指在光幕上爱思堡的位置轻点一下,地图局部放大。
“爱思堡这边地形狭窄,通道宽度大约只有不到二十公里。赛亚国如果有点脑子,就一定会在这条通道上设防。
但他们的兵力有限,十多公里的正面防线不可能做到完全无死角封堵。
所以我们东线打法很简单,集中近战觉醒者,以绝对的数量优势正面硬冲,撕开防线。”
布鲁斯抬起头,目光落在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身上。
“霍克,东线由你带队。我要你在四个小时内,出现在赛亚国的战旗之下。”
霍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明白。”
布鲁斯微微颔首,视线移向地图另一侧的瓦伦区域,画面随之切换。
“瓦伦那边的情况和爱思堡不同,传送点外围是大片开阔平原,无险可守。
赛亚国在这里唯一的天然屏障,就是这条南瑙河。
宽度大约三百米,水深十米,河床泥泞,人员根本无法徒步涉水。
赛亚国人很清楚这条河的价值,他们一定会在国战开启前,炸毁所有桥梁,河面上不会留下任何现成通道。”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另外一名光头男人的身上。
“维克多,西线由你负责。带上足量的浮桥拼接模块,必须保证国战开启一小时内,部队全员完成渡河。”
光头男人起身,皱眉说道:“一小时渡河,时间上没有问题。但搭建浮桥的过程会完全暴露在对岸火力下,搭桥期间,我需要足够的火力掩护。”
布鲁斯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两人。
“莉亚,科恩,你们两个负责掩护。”
“带上所有远程觉醒者,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维克多部队架设浮桥期间,绝对不能让任何一道攻击落在浮桥上。”
“是!”莉亚与科恩齐声应答。
布鲁斯把任务全部布置完毕,转头看向特兰帕。
特兰帕缓缓站起身,锐利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诸位,不管以后我们将会面临什么,当下,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赢这场赛亚国的国战。”
“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战术,愿意付出多大伤亡代价。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赛亚国的战旗倒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人齐齐起身。
“明白!”
特兰帕摆了摆手。
“都下去准备吧,距离国战传送开启,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
赛亚国,瓦伦市,南瑙河。
湍急河水自北向南,奔涌不息。
宽阔的河道之上,一座简易的钢结构大桥孤零零横跨两岸。
双向四车道,桥面距水面三十余米。
是连通瓦伦市与赛亚国腹地唯一的快速通路。
桥头处,夏沐三人静静伫立,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战前的紧绷肃杀。
塞班的目光扫过大桥,眉宇间满是纠结。
“夏长官,我们真的……不炸掉这座桥吗?”
夏沐侧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可是……”塞班眉头紧紧拧起,“这是南瑙河最快的过境通道,只要我们把它炸了,鹰酱国的大军就没法快速推进,对我们的战局绝对是有利的。”
夏沐微微一笑。
“塞班,你玩过战争类的电子游戏吗?”
塞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龙国有一款战争类的电子游戏,里面有一个经典的战术,就叫堵桥。”
夏沐把目光投向桥面,“有这座桥在,敌人的思维就会被固定。他们会默认这里是唯一的快速突破口,所有战术部署,都会围绕这座桥来展开。”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道:“可若是桥被炸断,他们反而会四散分流,寻找各处浅滩,或者架桥渡河。到那时,我们只能被迫多点布防、分散阻击,杀敌的难度会成倍剧增。”
塞班闻言,一脸呆滞。
道理他是听明白了,
可三个人,堵几十万人的桥?
怎么看,都有些不现实。
他脸上表情不断变换,最终他猛地往桥头一站。
“夏长官,我听您的。”
夏沐淡淡一笑,抬手看了看时间。
距离国战正式开启,还有不到三分钟。
他拍了拍塞班的肩膀:“国战就要开始了,你先撤离吧。”
塞班一愣,猛地转过头来。
塞班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来,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夏长官,您不留我帮忙吗?”
夏沐眨了眨眼:“帮我?”
塞班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夏长官,您不用顾及我的实力,我虽然不够强,但关键时刻,我能替您挡伤害,总能帮上一点忙!”
“回去吧。”夏沐摆了摆手。
“可是……”
“不用可是了。”夏沐扯了扯嘴角,打断了他。“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塞班闻言一滞,对上夏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并拢双腿,朝夏沐和凌天分别敬了一个军礼。
“是!”
夏沐摆了摆手:“去吧。”
塞班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登上车辆。
车子沿着来路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