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起,面对突然闯入的警察,店内几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白洁到底是见多识广,惊艳老道,再说登门的也不是陌生人。
他马上媚笑,嗲声迎了上去。
唉呀,阮所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啦?
肠肥脑满的软所长声色俱厉,义正词严少来这一套,我们接到报警,声称你们这里正在从事色情交易,没想到被我撞了个正着,还有什么话说?
白洁刚要解释,何少堂却开口了,阮所长是吧?
你是哪个所的?
何绍棠淡淡地问道。
他问心无愧,而且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处警察。
呵,打听这个干嘛?
有用吗?
年纪轻轻不学好,白日宣银,禽兽不如!
你放屁!
何绍棠破口大骂。
你阮所长恼羞成怒,浑身发抖,粗短的手指点了点何绍棠,又点点阳风,最后朝两个小警察一挥手,呃,靠起来,带走,慢着。
杨峰上前一步,看着老警察微微一笑,阮所长,是吧?
我有两个问题,有问题所里提,我是为你好。
杨峰的声音依然带着寒气,而且他的目光分外锐利。
阮所长迟疑片刻,心下有些奇怪,这两个年轻人气质不错,怎么看都是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他们真不是来花钱发泄的?
又或者,他们有深厚的背景啊?
软所长清了清嗓子,冷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不过一开口就表明了态度,他在示弱。
问吧,只有两个问题。
杨峰笑着点头。
第一,谁报的请?
这个无可奉告。
阮所长毫不犹豫道。
第二,你是哪个所的?
姓甚名谁?
井号多少?
杨峰的气势咄咄逼人,他的结论也是连珠炮一般。
阮所长有种错觉,杨峰好像成了市局监察大队的领导。
我,我叫阮桥,大桥派出所所长,井号9527。
软球刚开始还有点断续,说到后来就变得相当顺溜了。
软球一听这名字,杨峰好险没忍住,差点就笑场了。
他看了一眼何绍棠,何绍棠也忍得很辛苦。
杨峰知道软球所长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所以趁热打铁,步步紧逼。
阮所长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进行色情交易?
你们在发廊里付钱,不是支付,朴字又是什么?
何绍棠冷笑接腔,开口就是批评训斥的口吻。
想当然。
阮所长,作为一个警察,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难道在你的观念里,外人同发廊之间就不存在正当的经济往来吗?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阮裘义正词言,现在我已经回答了你们的问题,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只好跟我到所里喝茶啦。
阮所长,据我所知,这甘家寨可不是你们大桥派出所的辖区,你这是跨界办案,是不是受了别人的唆使,被人当枪使了啊?
虽然阮裘有些惊诧,羞愤却压倒了一切,他吼道要你管,带走!
两位小警察接到命令,立刻从腰带上卸下银光闪闪的手铐,朝阳峰和何绍棠走来,而这两位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只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白洁一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自己打开门做生意,谁都不敢得罪,如果今天这事闹大,自己也准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白洁麻利地挟着一阵香风,上前在阮球耳畔嘀咕了几句。
阮球脸上的表情一连三遍,先是一脸不耐,继而目瞪口呆,最后转化为深深的恐惧。
阮球紧紧盯着何绍棠的五官,仔细的辨认,慢慢地审视,终究是对白洁的提点毫不怀疑。
因为眼前这个小年轻啊,跟自己头的头头的头长得真是太像了。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阮球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姓何。
阮球长长舒了口气,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还不算远,得罪人也没得罪得太狠,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
软求知道,到了低头认错的时候了。
不过这认错也有学问,提供有价值的东西,戴罪立功,这才是最高明的认错方式,也是最正确的认错态度。
于是软球直接破口大骂都是李强那个王八蛋呐!
呃,我是真,我真的是被他利用了呀!
我杨峰同何绍棠对视一眼,看着阮裘,点头笑笑阮组长真是明白人,谢谢!
你谁呀?
咱那是买何江龙的账,没想到何绍堂旁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也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阮球眯起眼睛,射出一丝阴鸷的目光,冲着杨峰冷冷道你又是谁呀?
何绍棠上前揽着杨峰的胳膊,他是我大哥!
软球双眼暴睁,片刻后和颜悦色呃呵呃,看来今天真是一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