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起,李强刚刚回到酒吧,就接到了阮球的电话。
李强心知肚明啊,阮球这是要兴师问罪呢,不过他还是明知故问。
老哥呃,找我有事?
强子,你不地道啊,你这不是耍老哥的吗?
老哥呃,啥意思啊?
我不明白,不明白唉,何书记儿子的肩那是我能捉的啊,你这不是害我的吗?
呃,天地良心,我哪知道是他?
再说了,呃,何书记的儿子又怎么了?
王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
呃嗨呃,算了,那个你肯定没把他怎么样。
呃,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这杆枪还好使吧?
嗯?
老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哼,强子,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派出所所长啊,虽然知道你李老板看不起我,这些都不重要,我老了,只想安稳地站完最后一班岗啊,以后不要给我找事啊!
行了行了,再见!
李强烦得不得了,这软球就是倚老卖老,见到老爸就像一条蛤蟆狗。
他摇摇头,给赵亮汇报了一下。
赵亮听完之后淡淡道我知道了,反正我就是想恶心恶心他。
明白,那咱们下一步静观其变吧。
视力医院殷彩霞被简单处理之后就推出了手术室,在门口看到了一脸焦急的丈夫,夫妻俩的手紧紧抓在了一起。
殷彩霞哽咽道,老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什么傻货,不是好好的吗?
你受苦了,咱们儿子很健康,他眼睛像你啊,耳朵像我。
殷彩霞听得眼泪滚滚,楚云飞也哽咽地说不下去。
云飞!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云飞急忙转身,伸出手道呃呵呃,刘院长,呃,你好诶,我都退休十年了,叫我老刘就好,倒是你,现在成了二号首长啦,你就别取笑我了。
刘庸笑着点点头,彩霞,没事,你就放心吧。
说起来,这次你得好好谢谢那个仗义出手的路人,他的手法相当老练,处理也无可挑剔。
楚云飞目光冰冷,可是我更想找出那个无良的出租车司机。
殷彩霞拉着丈夫的衣袖摇了摇,老公,算了,就算为了孩子积福,倒是那个帮助我的小伙子,说什么也要好好谢谢人家。
楚云飞温柔一笑,拉起妻子的手,你累了,先休息一会啊。
殷彩霞摇了摇头,我一点儿也不累,那小伙子自称是医生,可是我看他根本连20岁都没有,长得很帅气,还有,他好像有气功。
气功!
楚云飞和刘庸听得目瞪口呆,还是刘庸先反应过来,他道云飞先送彩霞回病房,咱们一会在病房里聊。
何少堂将普桑驶入医院地下停车场,三人走进负二层的电梯,直奔肿瘤病区。
到了这里,江近月便是轻车熟路,在前面带起了路来。
何少堂手里提着牛奶、果篮,这一切都是何少堂买单。
江近月却一个劲儿向杨峰道谢,将何少堂搞得好不郁闷。
江近月的母亲在 74号 窗,这是一间三人间,里面带有卫生间。
推开门,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84味道。
江近月的母亲是在靠墙临窗的床上,中间那张床空着,挨着门的那张床是一位老太太。
江近月的母亲一直看着窗外,直到听到女儿的叫声,才缓缓回过头来。
她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呼吸都很困难。
杨峰和何江龙对望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这人已经病入膏肓。
是小月啊!
小月!
母亲的嗓音有些嘶哑,说话都气喘吁吁,朝女儿伸出一只皮包骨头的手。
妈江近月抓起母亲冰凉瘦削的手掌,未语泪先流。
母亲抬手擦去女儿眼睛的泪珠,摇头柔声道傻孩子,哭什么,妈,不是好好的吗?
江近月将那只手掌按在自己的脸蛋上,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
嗯。
母亲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啊?
你这会怎么有空啊?
不用上班吗?
我我请假了。
江近月眼中一阵闪烁,小月母亲这才注意到跟着女儿的一对年轻人。
啊,你们是杨峰?
一把将何绍棠推到前面,何绍棠手中提着礼品,他道阿姨,我们是小月的同事,今天休假,就跟她来看看你。
小月母亲看了一眼何绍棠手中提的东西,责怪道,你们能来看我呀,我就感激不尽了,还破费什么呢,再说啦,小月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吃。
何绍棠笑道一点心意而已。
他放下东西,来到病床的另一侧,说道阿姨,你一定不要悲观,要好起来,为了你的女儿,你也不能放弃啊!
小月母女俩相对泪眼。
小月母亲哭道,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是我活着本就是女儿的拖累呀!
妈,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放弃,你也不许放弃,哪怕就这样一辈子,我也要你陪着我。
小月妈!
母女俩抱头痛哭,何绍棠转身看着窗外,肩头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