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起小伙子,你来啦!
陈奶奶颤巍巍起身,几日不见,仿佛愈发憔悴了。
奶奶,您赶紧坐下。
杨峰扶着奶奶落座,然后目光扫过周围几人。
丹丹,你们什么关系?
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问道,神色颇有些不善。
接着,一个年纪略长的男人道我是豁口村村主任陶旺祖。
陈楠楠,不记得你还有第三个孙子呀!
我是富贵的战友,他在执行任务中拥有牺牲,从今以后,我们活着的战友都是陈奶奶的孙子。
好孩子啊!
这时,一位穿着羽绒服,打着素色领带,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脸动容富贵,为了国家牺牲,我谨代表所有苦水县的党政机关老百姓,向英雄致以最高敬意!
眼镜男这么一介绍,杨峰总算知道了他的身份,至少是枯水县的主要领导。
这还只是老太太,周围院子里的村民横七竖八围着篝火,也将这里当成了栖息地。
看这一阵势,陈大壮所言非虚,从官府到民间,都来软磨硬泡,想要分一杯羹,拿走点甜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杨峰清了清嗓子,目光来回看着老太太。
周围三人,问道,三位领导,你们所谓何兰?
如果只是调研富贵,那我们已经收到了领导们的好意,但是也请体谅奶奶年纪太大,她陪不了三位领导,如果实在需要,我可以代替陈奶奶陪好三位。
你算哪根葱?
大肚子男人道。
杨峰通过排除法推断,这厮应该是乡一级领导。
杨峰冷笑道这位乡干部,你记性不好吗?
刚刚我清楚明白地介绍过,我是富贵的战友。
战友而已,你能做得了陈奶奶的主,你能做得了善款的主,刚好可以,因为这笔钱是我争取来的,那又如何?
不管怎样,现在这笔钱是陈家的私人财产。
乡干部不以为然。
我决定拿回 9/10。
什么?
三个领导惊呼,而院子里的村民们也闻风而动。
为什么?
县领导脱了脱眼镜,问道凭什么?
七大妈八大姨开始结问。
一次行动损失了15名战友,富贵只是其中之一。
这笔钱原本是应该均分的,但我听说了富贵的遗愿,所以改变了主意。
富贵那么大一个大块头,却心细如发,居然还关心到了教育事业,关心到了下一代的成长。
他想用自己的收入修缮乡里的小学,我决定帮其达成这个遗愿。
这位小同志,能否借一步说话?
县领导冲杨峰勾了勾手。
杨峰眉头微皱,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屋外,不知何时风停雪迹,天际挂着一轮冰片似的弯月,滴水成冰。
但是山里略显湿润的空气异常新鲜,阳风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同志啊,既然富贵是为国尽忠,为什么没能评个烈士啊?
杨峰不耐烦地看了县领导一眼,属于秘密行动。
县领导点点头,作恍然状,继而低声说常言道人去留名,雁去留声。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富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这对他不公平,对整个陈家来说也不公平啊!
有何高见?
我可以知会民政局,给陈富贵同志授予一个烈士头衔。
如此一来,陈家就是军烈属,陈奶奶会受到很好的照顾啊,可不敢指望你们领导。
这些话跟陈奶奶说了吗?
老人思想顽固不化,不知变通,我也懒得跟他讲。
小兄弟初来乍到,应该看得到我们地方的落后。
估水县一直是国家级贫困县,这个帽子戴了18年,这贫困的帽子再不摘掉,上面就要摘掉我们几个主要领导的帽子啦。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笔钱按照今天上午的汇率也超过1000万,这笔钱用来搞基础建设,改善民生和居住环境,不们县就有望一举摘帽啊!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县领导唾沫横飞。
杨峰依然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我县政协委员有好人,是陈奶奶,吴保户均列属。
县领导目光殷切地看着杨峰。
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承诺。
敢问领导贵姓免?
贵姓陈?
古水县常务副县长陈汝宁。
幸会,幸会。
两只手握在一起,反复摇晃,陈汝宁肉乎乎的脸蛋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不过,免谈什么?
陈汝宁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脑袋一时跟不上杨峰的节奏。
免谈?
那你握什么手?
又笑个什么劲?
你说什么?
陈汝宁再次确认。
不好意思啊,我说免谈,我实在看不上枯史县的政协委员,也不愿意成为你们所谓的友好人士。
你们县摘不摘贫困的帽子,你们县领导摘不摘乌杀,都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不需要这些,陈奶奶也不需要所谓的五保护和皲裂鼠,那点补助九牛一毛,我们根本看不上。
冥顽不灵,陈汝宁气呼呼地走了,远远地撂下一句狠话吃不了兜着走。
威胁我呀?
我等着那,那个陈副县长不再玩会!
看到陈汝宁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去,杨峰笑着摆手陈县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