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
浑浑噩噩中苏醒的亡国公主,像是睡太久了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呆呆地看着四周,愣神了数秒后,才彻底恢复清明。
姬楚韵困惑地看着四周的陌生环境,感到诧异:“这里是……”
出现在姬楚韵眼前的,是一个深邃阴暗的地下洞窟。
这里似乎远离了地面。
因为姬楚韵在这个洞窟里,竟然感受不到极地雪原中无处不在的森然阴寒。
护体真气运转下,她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南方。
这里必然远离风雪的地下深处,才能脱离北地的冻土严寒……
名为沈怜花的少年正盘膝坐在角落中,打坐聚气,神情疲惫。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地上趴着两具丑陋渗人的怪物尸体。
那怪物身长三丈、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尖锐的节肢、细长的触须,头上巨大的毒牙在昏暗的火光中散发诡异的紫光,像是放大版的蜈蚣,但却比寻常蜈蚣更渗人诡异。
花花绿绿的怪异纹路,爬满了这种巨型蜈蚣的身躯。
那些颜色鲜艳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无数只的眼珠在它背上闪烁。
即便此刻它们已经被诛杀、腥臭的绿血流了一地,可它们背上的无数双怪异“眼珠”依旧在闪烁不休,在黑暗中散发出诡异光晕。每当那些光华闪烁时,尸体上的那些细长触须也在来回摆动,好似海中的珊瑚……
看到这一幕的姬楚韵,瞳孔收缩。
她想到了极北雪原里的一种凶兽……
陈青山疲惫地叹了口气,道:“这里是千眼蜈蚣们挖掘出的黑暗国度,深藏于极北雪原的地下。”
“这些地下洞窟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是千眼蜈蚣挖掘了上万年才形成的地下王国。”
陈青山的讲述,令姬楚韵微微一惊。但同时,这位亡国公主也感到了困惑。
她知道极北雪原地下的千眼蜈蚣,以及蜈蚣们挖掘出的阴暗洞窟。
但好端端地为什么跑到地下来了?
这群千眼蜈蚣,是极北雪原内数量庞大的恶兽族群。
它们占据地下,时常顺着四通八达的地下洞窟爬到地上捕猎活物。
虽然千眼蜈蚣的个体实力在极北雪原中不算强大,可这个族群的数量却多难以想象。
出没于极北雪原的搜猎者们,都与这种丑陋的剧毒蜈蚣打过交道,深知这些蜈蚣的难缠。
寻常人来了极北雪原,都要避着这群蜈蚣走。
可眼前的沈公子明明知晓千眼蜈蚣的底细,却没有避着千眼蜈蚣,反而主动往它们的巢穴深处钻?
姬楚韵眼神困惑,无法理解。
昏暗光线下的陈青山,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们被黎山剑尊找到了……”
陈青山无奈的一句低语,令姬楚韵瞬间悚然。
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们被黎山剑尊找到了……
以他们此刻的处境,在极北雪原中撞见了同样穿过石门的黎山剑尊,没被拿下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有被黎山剑尊拿下,还能慌不择路地逃进地下洞窟躲闪……
姬楚韵钦佩地注视陈青山,道:“沈公子,你真厉害。”
亡国公主的这句感叹,真心实意。
带着她这个昏迷不醒的拖油瓶,从黎山剑尊的眼皮底下逃窜离开……她对沈公子轻功的厉害,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昏暗的光线下,陈青山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会撞见黎山剑尊,真是倒霉透了。”
游戏剧情里,主角团一行人为了躲开那群十境至尊的围杀,义无反顾地钻进了地下。
并在地下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大冒险。
陈青山没想到自己也要走这条艰难苦行军的路径。
本以为雪原空旷,能够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沙漠……
陈青山瞥了这位亡国公主一眼,没有说话。
这么大的雪原里被黎山剑尊精准找到,这不是运气倒霉能解释的。
姬楚韵之前说,黎山剑尊应该是通过某种媒介、能追踪到传国玉玺,才在大沙漠中精准拦住她。
但如今姬楚韵身上已经没有传国玉玺了,黎山剑尊又是怎么找过来的呢?
总不会靠姬楚韵身上残留的那些剑气吧……
陈青山长身而起,道:“我继续为你治伤,我们尽快拔除你身上的剑气残留。”
“虽然靠着地下洞窟的复杂,以及那群千眼蜈蚣的帮助,我甩掉了黎山剑尊,但那些蜈蚣拦不住黎山剑尊太久的。”
陈青山来到姬楚韵身边,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双手十指按在了小腿上的一处伤口附近。
“姬小姐,你如果能保持清醒的话,也试着动用自身的真气助我。我们两人一齐联手,速度会更快。”
“现在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八成,保持清醒的时间应该能更久。”
陈青山神情严肃,粗大的手指直接按在了姬楚韵白皙的小腿上。
亡国公主身体微微一僵,四肢本能地绷直。
她强笑着说道:“我试试……”
姬楚韵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运作、从内部对抗伤口内残留的剑气。
然而男人粗大温暖的指头按在她白嫩的小腿肌肤上,试图保持冷静的她,却发现被男人指头触碰到的皮肤痒痒的。
一开始她还能勉强维持淡定。
可随着治疗逐渐深入,男人的真气不断探入她的伤口、抽取其中的剑意,那种丝丝缕缕的瘙痒感越来越强烈。
最后,姬楚韵触电似的猛地挣脱陈青山的手,急促地喘息着。
请记住「」」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不……不行……”
姬楚韵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神:“我怕痒……痒我受不了。”
陈青山:“……”
他微微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在沉默数秒后,轻声道:“但黎山剑尊,或许是通过你身上残留的剑气找来的……”
陈青山给出了这样的猜测。
喘息声渐渐平稳的姬楚韵,在无声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后。她默默地歪过头,幽幽道。
“继续吧,沈公子……”
手指攥紧的亡国公主,抬起了自己脚,主动却不情愿地将皮肤白皙细嫩的小腿送到了男人的掌中。
陈青山表情诚恳老实,心中却有些想笑。
之前装那么风骚妩媚,结果居然这么纯情吗?
仅仅只是把脚抬起来送到他掌中,就已经超过心理承受极限了……他能感觉女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看来之前撩拨陈青山时,主动牵陈青山手已经是这位天生媚骨能做到的极致。
现在把脚送过来,稍微抚摸一下小腿,就让她承受不住。
——当然,也可能是这女人的小腿比较敏感怕痒的缘故。
之前她昏迷时,陈青山为她的左腿小腿治疗时,就发现昏睡状态下的女人在难受地扭动身躯、不时闷哼。
一般人都是脚底怕痒,这位亡国公主却连小腿都怕痒……
陈青山心中想笑,脸上却是老实憨厚、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轻轻地捧着女人的小腿,像是在捧着一件圣物般,动作愈发的轻柔小心。
十足的舔狗模样。
只是他动作越是轻柔小心,指头触碰、滑过皮肤时的瘙痒感便越强烈。
绷紧了身体的姬楚韵,呼吸声再次急促起来。
在察觉到这种低沉喘息声有点不体面的她,连忙闭上了嘴、咬紧牙关,强撑着小腿不断传来的瘙痒、与之做着对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姬楚韵再次昏厥过去。
意识陷入昏沉黑暗的那一瞬间,她破天荒的没有觉难受,反而感到了解脱般的庆幸。
终于昏迷了……
姬楚韵在浑浑噩噩中,又做了一些昏沉古怪的噩梦。
噩梦中,巨大的蜈蚣在黑暗地下穿梭,慌不择路的沈公子抱着她来回逃窜。
又看到黎山剑尊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拦路,表情冷漠的姜太行依旧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要求她交出传国玉玺……
过了不知多久,梦境又发生变化。
抱着她逃窜到陌生地方的沈公子,刚坐下休息。黑暗中突然冒出了魔教少主那张邪戾英俊的脸庞,带着一众魔教高手围住了精疲力竭的沈公子。
然后,那满脸邪笑的魔教少主对身旁的几名剑侍道:“你们把这小子拖去外面宰了,顺便守着别让人进来,本少主要尝尝这姬氏公主、天生媚骨的滋味……”
黑暗中,那笑容邪戾的魔教少主朝着昏迷不醒的她一步步走来。
而魔教少主身后,魔皇剑侍林音音拖死狗似的,将浑身是血的沈公子朝外面拖去……
看到这一幕的姬楚韵,浑身紧绷、急躁惊恐如烈焰般燃遍全身。
她猛地发出了惊恐大叫。
“不要!”
女人的嚎叫声,在漆黑山洞内远远传开。
黑暗深处,不断传来怪异的回音。
不要——不要——不——要——要——要——
怔怔在黑暗中坐起来的姬楚韵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又换地方了。
依旧是地下洞窟,但这里明显要比之前待的地方大许多。
干燥黑暗的空间内,四只巨大的千眼蜈蚣尸体趴在地上,绿血横流。
蜈蚣尸体背上花花绿绿的诡异花纹,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荧光。
那些荧光好似呼吸一般闪烁着、明灭不定,尸体上的触须随着这些荧光的闪烁而摇摆……
少年温和的嗓音在她的耳旁响起,声音中带着些许困惑。
“姬小姐?你做噩梦了吗?”
姬楚韵回头,发现沈公子依旧活着,而且就坐在她身边不远处,正在打坐聚气。
见她醒来,这位诚恳友善的沈公子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
见到这一幕的姬楚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发现,仅仅只是听到少年的声音、看到少年完好无损,她都会觉安心。
……大概是刚才的那个噩梦太真实、也太恐怖了。
姬楚韵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做了个不太好的噩梦……”
她回避了噩梦的内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她穷追不舍的是窦王府郡主和黎山剑尊,阴月魔教始终未曾现身过。
但这些天在噩梦中不断摧残她的人,却是那个从未见过的阴月魔教少主。
她甚至都不确定那家伙是否真的追过来了。
可每次噩梦之中,魔教少主那张阴戾邪笑的俊脸,却从不缺席。
或许……这是因为所有追杀她的人里面,这位魔教少主是最邪恶、最没有底线的?
姬楚韵始终忌惮着那位手段狠辣、阴险狡诈的魔教少主……
深吸了一口气后,姬楚韵查看自己的状况,惊讶地发现自己小腿上的两处贯通伤已经好了。
这意味着……
“我昏迷了很久吗?”姬楚韵喃喃地问道。
这两处贯通伤,绝非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
如今的她,全身上下只剩右腿的大腿上还有三处贯穿伤。
其余地方的伤势已经治好,至少剑气被彻底拔除,伤口也在疗伤药的作用下勉强愈合。
虽然不知道沈公子喂她吃的是什么疗伤丹药,但药效如此之强、持续这么久,她从未见过。
或许是极为珍贵的小还丹?
姬楚韵检查着自身的伤势,发现随着伤口只剩最后三处,她的头脑也没那么昏沉了。
这次醒来后,她几乎没有立刻睡过去的困意。
头脑清明像是彻底痊愈了一样。
昏暗的光线下,打坐聚气结束的少年飘了过来,落在姬楚韵身边。
他低头注视已经能坐起身来、正常行动的亡国公主,道:“黎山剑尊又找到我们了……他的确能追踪到我们的准确位置,应该是追着剑气过来的。”
陈青山的话,令姬楚韵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数秒后,她幽幽地说道:“我应该能自己驱除伤口中的剑气了……”
现在的她,总算能保持长时间的清醒,身体也能正常活动,自然可以自己驱除剑气。
只是会慢许多。
对此,一旁的少年没有说话。
但数秒后,少女却咬了咬牙,主动道:“但还是麻烦沈公子……情况紧急,咱们一起合力的话,应该能快一点,不能再拖了。”
不就是痒吗?她忍了!
从未被异性触摸过身体的她,也是直到这次才知道自己的腿竟然敏感怕痒到这种程度。
但之前只是小腿痒,或许是因为小腿离脚底近。
大腿的话……应该没那么痒?
她洗澡沐浴那么多次,从没发现触摸大腿会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