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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陈青山几人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这处幽静的山谷内，只留下两具尸体，以及一地的狼藉。
真气与火毒在幽谷内肆虐的痕迹，无比凌乱。
顾剑秋与燕先生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身首异处，就连尸体都裂成了数段。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联手杀一个受伤的燕先生，毫无难度可言。
同样受了伤、实力更弱的顾剑秋，杀起来就更加轻松了。
陈青山视野中弹出了系统提示。
【已击杀】
【已击杀LV71刈月妖女顾剑秋，经验值+70000】
【掉落青峰尾后针（暗器）X2，是否拾取？】
【是/否】
【掉落乌云迷窍烟X1，是否拾取？】
【是/否】
【掉落大还丹X1，是否拾取？】
【是/否】
……
【已击杀LV93燕先生，经验值+350000】
【人物等级提升】
【陈青山：LV74→LV75】
【第二天赋页：LV67→LV68】
【掉落青蚨腰带（紫色品质），是否拾取？】
……
视野中弹出的系统提示，令陈青山感到惊讶。
今晚的系统爆率，是不是有点厉害？
夏云山的鬼魂掉落了装备，顾剑秋和燕先生竟然也掉了装备？
特别是顾剑秋，装备没掉，但是消耗道具却掉了一大堆，上次掉了一大堆道具的人，还是妖后来着。
之前陈青山刷怪的时候，无论是南疆杀异兽，还是在关外杀那群妖族高手，基本都没掉东西，系统爆率低得离谱。
也就妖后掉了一堆小玩意儿。
但妖后是十境至尊，物品掉落率高也就算了，顾剑秋一个71级的小菜鸡为啥物品掉落率这么高？
难道这个系统爆率，跟境界修为没关系？
妖后和顾剑秋的唯一共同点，就是两人都在《鬼谷奇谭》的游戏中登场过。
——难道游戏中登场过的人物，在系统里的爆率就是要高许多？
这位燕先生也在游戏中登场过，恰好也掉了一个腰带出来。
上次在关外孤岛上杀了那么多妖族高手，一个装备都没掉……
思考着系统爆率的问题，陈青山将那两根青峰尾后针小心地收进了仓库，燕先生掉落的青蚨腰带自然也不会放过。
这个青蚨腰带紫色品质，装备等级需求70级，单纯从属性提升上来说，比妖刀葬鬼还要强力。
毕竟妖刀葬鬼是60级的装等。
夜色下，一行人快速离开山谷。
陈青山琢磨着系统的事。
却在这时，芊芊突然靠拢过来。
父女二人在山野中并肩奔行，于林间跃动。
“爹爹……”
芊芊大仇得报后，并无欣喜神态。
反而有些情绪低落，神情有些忐忑：“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她拔剑而动的那一刻，胸中充斥着对杀父仇人的怨恨与愤怒，只想立刻杀了眼前的顾妖女。
血气上涌后，不顾一切地断了妖女一条手臂。
当时只觉得恨意滔天，没有想太多。
可此刻大仇得报，她反倒心中空落落的。再回想自己突然拔剑杀人的行为，觉得自己实在是莽撞，完全没有去考虑爹爹的想法。
看着少女迷茫的神情，陈青山瞥了她身后的影子一眼。
月光下，少女身后的影子在山林间拉长，隐约分裂成了两道。
陈青山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想杀了顾剑秋，看她不顺眼很久了，但之前的我顾虑太多。”
“我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顾虑这些顾虑那些，最后反而织了一个厚厚的大茧将自己给束缚起来了。”
“现在回头再看，我何必顾虑那么多呢？”
“人活一世，能力不足也就罢了，如今咱们父女行走江湖、齐心协力，还需要藏头缩尾吗？”
“这天下间还有多少人能为难我们吗？”
说句不客气的，即便现在阴月魔教发现他假死，那又如何？
只要沈凌霜不出马，只要陈青山不自寻死路地去西州这种魔教腹地，阴月魔教的人能奈何他？
芊芊已经实力飙升，不再是被朵阿依一招制服的小菜鸟了。
且随着时间流逝，芊芊只会越来越厉害。
陈青山自己，也修成了完整版的《妖刀诀》。
这种情况下，哪怕魔皇剑侍带着阴月魔卫杀上门来找他麻烦，都无法将他强行请回浮罗山。
他何必再那么小心翼翼呢？
陈青山笑着对芊芊道：“你刚才的行为的确有些莽撞，但也提醒了我，我该调整心态、不要那么瞻前顾后了。”
“另外，比起你的莽撞，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心境……”
陈青山说着，又瞥了芊芊身后的影子一眼。
月光下，少女的影子只有一个，又恢复了正常。
陈青山叹息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你修行的功法隐患吗？”
芊芊一怔：“爹爹您是说，我刚才的情绪失控，是受那功法的影响？”
在外人附近，父女二人的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魔道功法之所以是魔道，便是魔道功法皆有不同的负面缺陷。
如沈凌霜《九炼焚心诀》的无敌之路，一旦失败一次，实力就将永远止步不前、甚至会实力大跌。
如邪帝传承的《逆乱魔功》，心性差的人连第一重都无法炼成就会疯魔。即便是心性绝佳者，如历代邪帝，也都有着各种的性格缺陷。
芊芊作为罕见的赤子之心、先天道体，《逆乱魔功》对她的负面影响几乎可以无视。
但此刻，芊芊依旧受到了影响。
陈青山点头，道：“你的症状并不严重，以你的心性，只要谨守本心、不再那么急躁，心魔难以入体的。”
“所以最重要的，是你要调整心态，戒骄戒躁，遇事不能心急。只要你能保持心境的平和，功法是无法影响到你的。”
此刻忙着奔走，再加上燕彩衣和诸葛流云他们在附近，陈青山也不好多说。
只能简单地提醒芊芊，让她注意。
听到爹爹的提醒，少女也终于意识到了方才那种情绪失控的原因。
她了然地点头，表示明白。
夜色下，一行人继续以轻功赶路，快速朝着北面而去。
……
二十分钟后，一道人影落在了狼藉一片的山谷之中。
背负天乩古剑的柳瑶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
“刈月妖女被人杀了？”翠鸟无比震惊地看着山谷中的狼藉，难以相信眼前的画面。
“是陆先生他们做的？为什么？他们不也是夏庄主的朋友吗？”
翠鸟惊叫连连，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她和柳瑶紧赶慢赶，一路追寻而来，可见到的却是两具尸体。
翠鸟难以置信地道：“陆先生没有杀刈月妖女的理由啊！”
翠鸟的话，令山谷中正在查看现场痕迹柳瑶微微一顿。
她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缓缓道。
“……我记得，陆先生善使一门诡异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