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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些许怪异的心情，以及还残留着温度的玉佩，陈青山离开了这座孤山。
真实身份被识破，他的心情却比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或许是孟青青如今展现出的性格，让他能够安心吧。
如今的孟青青，比起三年前，称得上成熟理智。
甚至比许多成年人都要理智。
她维持着那层没有被捅破的窗户纸，依旧恭敬有礼地应对着陈青山两人，这是她的诚意，陈青山也愿意接受这份诚意。
飞身远去后，陈青山前去追寻柳瑶。
他的身形夜空下仅飞掠了一小段路程，便察觉到了柳瑶的痕迹。
这个三无小仙子根本没有走远，一直在附近逗留。
直到陈青山出来，她才悄然飞走，但也刻意给陈青山留下了痕迹气息。
啧……
这么近的距离，以九境高手的听力。她应该能听到之前孤山上陈青山与孟青青的对话。
高冷疏离的三无小仙子，竟然也会变得八卦吗？
还以为她真的走远了呢……
陈青山加快脚程、追了上去。
然而月光下，柳瑶的身影却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飞得极快。
陈青山加快速度的同时，柳瑶竟然也加快了速度，似乎不想让陈青山这么轻易追上她。
眼见月光下的白衣仙子越飞越快，陈青山挑了挑挑眉，心中也激起了一股好胜心。
他全力催动轻功，幻魔身法毫无保留地施展，身形如鬼魅阴魔般自森林上空掠过，努力拉近与白衣仙子的距离。
原始丛林上空飞掠的白衣仙子，离远处的大雪山越来越近，两人脚下的地势也开始起伏、拔高。
柳瑶摆明了心思想和陈青山争个高下，又或许是想要考教陈青山的修为进境？
陈青山想不明白原因，但也懒得想，追上去问就行了。
他毫无保留地施展轻功，体内真气飞速流逝。
长途的跋涉飞掠，初入九境的他与九境巅峰的柳瑶数值差距很快展现出来。
当陈青山感觉到体内真气已经开始衰竭时，前方的柳瑶却依旧举重若轻、速度极快。
但陈青山没有嗑药，他直接转变轻功技能，放弃了自身修来的魔功，而是使用备用的系统蓝条。
——他自身修来的魔功，与系统蓝条是各自独立存在的。
拥有备用蓝条的陈青山，使用系统轻功，虽然比不上幻魔身法诡异莫测，但奔行速度却同样不慢。
毕竟芊芊这个游戏主角模板的轻功，也同样是江湖顶级轻功。
陈青山速度丝毫不减地冲进了白茫茫的大雪。
雪山之上，寒风呼啸、大雪茫茫。
柳瑶在雪地上空飞掠，踏雪无痕。
陈青山紧随其后，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动用了备用蓝条的陈青山，很快追上了柳瑶。
柳瑶虽然数值远超陈青山，但终归不如随身携带备用蓝条的陈青山续航久。
拂晓时分，一袭白衣、微微气喘的柳仙子，在一片冻结的冰湖上被陈青山追上。
刀光从高天之上轰落，直接斩断了白衣仙子前行的道路。
寒冰冻结的冰湖，轰然崩碎瓦解。
柳瑶轻飘飘地落在一块漂浮的巨大冰块上，回头看向身后。
已经取下人皮面具的陈青山，恢复了魔教少主的容貌，在璀璨金色的晨曦下缓缓降落。
金光洒落在他身上，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俊美神异得如同壁画中的神仙。
一袭白衣的柳瑶，也同样褪去了人皮面具，恢复了真容。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陈青山，道：“你的底牌总是这么多……”
她之前与陈青山亲密同行了那么久，从未见过陈青山展现过这种正道功法。
陈青山无奈一笑，道：“其实我没有刻意藏私……”
陈青山实话实说。
之前和柳瑶同行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展现过系统技能。
但那不是他藏私，而是那时候的他系统等级太低了，打的又全都是高端局。系统技能拿出来纯属丢人，没有使用场景。
那时只能靠妖刀诀这个轮椅技能强行拔升战力，才能勉强在高端局里有发言权。
等到陈青山的系统等级提升到可以上桌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和柳瑶“反目决裂”了，自然也没有机会给这位柳仙子展现自己的进步。
陈青山好奇地看向四周，道：“翠鸟呢？怎么不见翠鸟。”
翠鸟总是和柳瑶同时出没，之前在孟青青面前，柳瑶不让翠鸟出来暴露身份还能理解。
可现在已经离开孟青青这么久了，翠鸟却还是没出现。
陈青山对那只嘴碎的灵宠，还是颇为喜爱的。
柳瑶抿了抿嘴唇，道：“我嫌她聒噪，让她在城里等我。”
说完，她冷淡地瞥了陈青山一眼，道：“还是说，你交配时的癖好是喜欢翠鸟在旁边盯着？”
陈青山：“呃……”
不管多少次，三无仙子这种毫无廉耻感的彪悍直接发言，每次都让陈青山噎得不行。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而且你一个白衣飘飘的高冷仙子，说这么粗俗的话……是否有点太破坏形象美感了？
陈青山沉默了数秒后，迟疑着说道：“那我们离开这儿、找个地方？”
柳瑶冷淡地看着他，道：“为什么要离开？这儿不好吗？”
柳瑶面无表情地说道：“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跟你第一次强暴我的环境一模一样，正好给你找找回忆和感觉。”
陈青山：“……”
柳瑶顿了顿，又道：“你过来吧。”
话音落下，柳瑶飞身而起、朝着后方的雪原中退去。
冰天雪地的荒原之中，只有风掠过雪山的声音响起。
陈青山张开耳目，听不到附近有任何活物的动静。
他直接追了上去，与柳瑶一前一后地飞入了白茫茫的雪谷之中。
雪山的低温刺激着两人的皮肤，滚落在雪地中的两人，即便有护体真气的加持，也在这低温中皮肤微微泛红。
清晨的阳光从远方洒落而来，落在肌肤白皙如玉的柳瑶身上。
她坐在陈青山身上，于晨曦中舒展着身体。姣好曲线，美轮美奂。
陈青山一时间看痴了。
柳瑶给他的感觉，与朵阿依、林音音她们截然不同。
这位高冷出尘的仙子，似乎永远疏离在人世间之外。
即便是此刻两人做着尘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可她那冰冷木然的眼眸，舒展姣好的身躯，却总给陈青山一种错觉，像是下一秒她就会毫不留恋地飞升而起、消失在云海之中……
她的美，是那种不沾凡尘烟火的美，美得充满不真实感。
陈青山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仙子纤细的腰肢。
他粗大的指节用力稍微有些大，仙子眉头微皱、发出吃痛的轻声闷哼，白皙细嫩的腰间肌肤上也出现了指头掐出的淡淡血印。
陈青山一惊，连忙放松力度，道歉：“抱歉……”
他下意识地想松手。
但指头松开的瞬间，白衣仙子原本按在他胸膛上的冰凉双手却回缩过来、按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的两手死死按在纤细的腰肢上。
眼眸冰冷淡漠，面色却晕红一片的仙子，呼吸有些急促，喉咙中泄出了娇媚的轻吟……
“继续。”
她撒娇似的轻哼道：“我喜欢你粗暴……”
“就像当初在关外的那个洞窟里一样……”
白衣仙子面色潮红，嘴唇紧咬，陷入痴迷。
陈青山盯着这个情动至极的仙子，惊讶又困惑。
柳仙子原来还有这种隐藏癖好……
他回想起当初在岛上洞窟中的那一次，因药力影响而失控的他狂暴又粗鲁，结束时，柳仙子身上满是淤青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结果柳仙子竟然喜欢上这种感觉？
嘶……
他该不会无意中，开发出柳仙子的某种特殊小癖好了吧？
好在陈青山上辈子虽然是处男，但各种本子涩图看得满仓满谷，没吃过但见过，这种简单的情趣小要求，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比这变态得多的题材他上辈子都见过！
陈青山顺从了柳仙子的要求。
……
…………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
已经狼藉一片的雪地之中，陈青山长舒了一口气。
他直接躺在厚厚的积雪里，感受着雪沫低温刺激皮肤的冰凉感，护体真气形成的无形屏障、努力维持他的体温。
温婉安静的柳仙子，乖巧如小兽般地蜷缩在他怀中，指头轻轻在他胸膛上滑动。
仙子娇嫩的舌头，也随意地轻轻舔舐着。
陈青山感受着此刻的平静，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被你给折腾坏了。”
明明是施暴者，可结束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畏惧了。
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便宜姐姐上次送给他的南海龙囊，改善了他的血气、体质，现在的他简直是人形凶兽。
可如今与柳瑶重逢，陈青山使尽了浑身解数，从拂晓时分战到了正午，这位柳仙子才终于酥软着求饶结束。
之前两人那么多次，也没见柳瑶如此厉害啊！
怎么柳仙子闭关出来后，修为没增长多少，这方面的战力反而增长了这么多。
你到底闭的什么关？
陈青山好奇地询问，疲惫地瘫着休息。
柳瑶软绵绵地蜷缩在他怀中，轻声道：“我的修为有所突破，心境上终于发生了变化……皆是你的功劳。”
柳仙子又说了这句话，陈青山被勾起了好奇：“我做了什么？”
柳瑶蜷缩在他怀中，眼眸中似乎氤氲着水雾。
那是大脑已经迷糊空白的状态下，纯靠本能在回答。
——柳仙子也早就到了极限，大脑混沌迷糊。
她声音软软糯糯、黏糊糊地轻声道：“你在秘境中，当着我的面牵着姬氏公主的手远去时，那一刻，我的心中莫名地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
“那股情绪，搅乱了我的心湖，令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紧急闭关后，不断探索内心、直面自我，终于凭借当初的那种强烈情绪，补全了内心的一部分空缺。”
柳瑶声音柔柔地轻声道，像是在撒娇，完全不像是柳仙子清醒状态下会发出的声音。
“我距离十境最大的障碍，便是内心的空缺。”
“而如今靠你的功劳，我补全了内心的一部分空缺，也因此多了一部分情感。”
“现在的我，没有之前那么疏离冷漠了。”
柳瑶的讲述，听得陈青山诧异狐疑。
“呃……你当时感受到的强烈情绪是什么？”陈青山问道。
柳瑶舔动着嘴唇，轻声道：“嫉妒……我在嫉妒姬氏公主与你的亲密接触。”
陈青山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以后你还想进步的话，我还需要在你面前……”
陈青山做贼心虚地试探。
柳仙子居然有嫉妒心了……这有点恐怖。
柳瑶却轻轻摇头，道：“嫉妒引起的情感冲动，我已经补全了。以后需要补充的，是其余的情绪。”
“但具体还能补充什么情绪，我也不清楚。”
“我问过师父，师父说让我自行探究，我以后还需要与你多接触，多尝试在你身上寻找感觉。”
柳瑶轻声道：“我仔细思索过，或许接下来，可以往幸福、喜悦、温馨这方面寻求启迪……”
柳瑶的话，令陈青山稍微松了口气。
太好了，至少这几个方面听起来正常多了。
他好奇问道：“具体有什么打算吗？”
柳瑶蜷缩在他怀中，拉着陈青山粗大的手，将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柳仙子轻声道：“我想给你生孩子了，陈青山……”
柳仙子语出惊人，一句话听得陈青山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轻声道：“我想嫁给你、想和你把孩子生下来，体验作为女人来说最幸福的人生……这样或许能启迪到我的其他情绪。”
柳瑶的话，听得陈青山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表情狐疑，甚至怀疑自己是用力过猛、睡过去了，听到的是梦话。
柳仙子要嫁给他，这意思是说……
“你打算来投奔我了？”陈青山简直难以置信。
补天阁仙子，投奔阴月魔教少主，甚至嫁给他、给魔教少主生了个孩子……
这个消息传出去，直接能引爆江湖舆论，全天下的武林人士都要爆炸。
陈青山出道以来，震撼了江湖无数次。
但这件事真要做成了，那绝对是目前为止最大的舆论炸弹，且往后的陈青山都很难再比肩……
却见柳瑶白了他一眼，轻轻地咬了陈青山的手腕一口，道：“想什么呢！真觉得你那点小手段就能把我彻底降服，乖乖给你伏低做小啊？”
柳瑶轻声道；“你还差得远……”
陈青山：“……”
行，他可以确定了，闭关出来后的柳瑶，身上真的发生了变化。
虽然这变化乍一看不明显，但仔细接触下来后，却能明显察觉到她有了一些活人感。
至少像这种白眼、说俏皮话的行为，以前的柳瑶是不会做的。
以前的柳仙子，永远高冷、三无、机械，无血无泪，纯靠道德秩序代码去行动。
但现在的她，终于有了一丝生人的气息。
只是这位柳仙子补全的情感缺陷与嫉妒有关，所以她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对陈青山稍微有些攻击性……应该也是嫉妒情绪补全的原因吧？
陈青山揣摩着柳仙子身上发生的变化，同时好奇地询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不加入少主府，柳瑶又打算怎么嫁给他？还要给他生孩子……
柳瑶也不可能喊他改邪归正吧？
他之前就已经改正归邪一次了，现在又改邪归正……怎么？三姓家奴啊？
却见柳瑶趴在他怀中，轻轻地捧着他的脸。
两人目光对视，柳瑶轻声道：“你昨夜和孟青青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你要去海外仙山救人，但不打算带身边亲近的人去……对吧？”
“因为你也没有把握将带上去的人安全带回来……”
“所以你到时候会提要求，让正道武林出顶尖高手随行。这样即便出什么意外，你也不会伤心难过。”
柳瑶的确很了解陈青山，她轻松地猜出了陈青山的想法。
静静地注视陈青山的双眼，柳瑶轻声道：“所以我也不能跟你去海外仙山……对吧？即便我提出同行，你也会要求否决。”
陈青山沉默了数秒，笑了笑，点头：“你说的全对……”
柳瑶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所以……我不要求同行，但我需要你活着回来。”
她注视陈青山的双眼，道：“我不问你此行有多少把握，也不问你能救回多少人。我只希望你活着上岛，活着回中原。”
“到时候，正魔大战结束，你有了空闲。我希望你能抽出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的时间来单独陪我。”
“到时候，我们隐姓埋名、短暂远离江湖纷争。”
“我想和你成婚、拜堂，将我们在卧龙山没完成的婚礼继续完成下去。”
“再然后，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去过一段时间的夫妻生活……”
柳瑶盯着陈青山的眼眸，眸光闪烁地说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可以吗？”
“……”陈青山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些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此刻的气氛下，自己好像一句俏皮话都说不出来，罕见地词穷。
沉默了半晌后，陈青山才无奈地苦笑道：“我一定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然后和你结婚……妈的，怎么感觉像是在立死亡FLAG。
前世电影里，一般角色说完这种话，基本不出两集就要死……
陈青山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会永远记住这个约定的。”
他轻声道：“等正魔大战结束、江湖事告一段落，我就抽空出来陪你一段时间……”
emmm……怎么既视感更强了！
这种关头、场景、气氛下，好像说什么都是在立flag啊！
可恶的柳瑶，闭关出来后，竟然会用感情刀了。
陈青山第一次见这样的柳仙子，竟有些丢盔卸甲、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