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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嗓门大，故意往高了提，
好让城墙上那些士兵也听见：
"让那个小子出来！躲在一群普通士兵后面算什么本事？！他要是真那么厉害，出来跟我们打一架！不敢出来就是怕了！就是心虚！"
金刚王的声音像铜钟落地：
"我们尊重龙国的强者！但强者不是躲着不出来的！他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站到我们面前！"
他们身后的十二位大宗师全都在往前压。
斗气光芒交织在一起，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五颜六色。
那些外国士兵在后面跟着，端着枪、开着战车、踩着机甲残骸往前走，
像一群赢了赌局的赌徒。
赵云海站在指挥台上，
手按着台面，指节攥得发白。
他的脸绷得死紧，眼角的皱纹因为咬紧牙关而拉得更深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斗气光芒和士兵阵列，
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身后八位宗师没人说话，整个指挥室里只有通讯器里偶尔传出的前线汇报声。
士兵的报告一条接一条：
左翼炮台全灭、中段防线第三层出现裂口、无人战机编队损失过半。
空气压抑得像灌了铅。
......
77基地，老赵家肉夹馍店里。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那些大宗师的攻击、那些正在坠落的无人机、那些正在逼近的外国士兵、城墙上正在冒烟的炮台和装甲残骸。
镜头扫过城墙上的士兵，
能看见他们握枪的手在抖，
面甲下面的下巴绷得很紧。
店里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
那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盯着屏幕，声音发虚：
"他们真的打进来了……十二个大宗师……赵老一个人怎么挡？"
旁边的人接话：
"无人机都没了，机甲也报废了，咱们的武器根本打不动那些大宗师。"
"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只有......"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墙角那张桌子。
阿城四个人也在看直播。
大壮的脸憋得通红，拳头攥着桌沿，桌面的塑料布被他捏出了几道褶子：
"龙国顶不住了……那些外国佬太嚣张了！"
小鹿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说要让林哥给他们磕头……他们凭什么……"
老K推了推眼镜，
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正在吃最后一口肉夹馍。
他把手里的馍慢慢嚼完，喝了口水咽下去。
然后他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好在播圣师说"最后通牒"的画面，
那个鹰国大宗师的表情定格了一瞬，
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冰冷。
这些人是为他来的，
他理应自己解决。
他不喜欢欠人情，
更不喜欢欠因果。
龙国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能活到十八岁，能在福利院里长大，
靠的也是龙国拨下来的那些钱粮。
虽然不多，
但够他活命了。
那是国之恩。
于情于理，他该还。
而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他杀陈昊天开始，
从他捏爆妖王开始，
从他展露出超越这个世界认知的力量开始，
那些贪婪的眼睛就会盯上来。
他们不会坐得住，他们一定会来，会千方百计地逼迫他、试探他、想挖出他身上的秘密。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
把这些跳梁小丑收拾干净，
让全世界都看清楚——有些念头，动不得。
只有这样，
他才能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他现在对其他不感兴趣，
他只有三个想法。
第一，变强。继续变强。
他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没有人敢再打他的主意，
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二，等变得足够强大之后，他一定要回三星洞去，再见师父一面。
那个让他砍了七年柴、挑了七年水的老人，那个在洞天里教了他百年的师父，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清楚。
第三，他要查明这个世界的真相。
为什么会有拜师世界？
地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穿越过来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像师父说的那样——都是天意？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需要时间，
都需要他有一个安稳的后方。
所以今天这场闹剧，他必须亲手了结。
.....
林墨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
"吃饱了，有些跳梁小丑，该收拾了。"
他站了起来。
白色道袍的衣摆垂下来，扫过塑料凳的边缘。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半个掰开的肉夹馍，那是他掰了之后没来得及吃的。
他伸手把那半个馍拿起来，
放到了旁边的空盘子里，
像在留一份晚饭。
"等我回来再吃。"
阿城猛地抬头，声音有点急：
"林哥——这离那边几千公里！你要不要联系龙国那边派战机来接你？"
林墨摆了摆手：
"那东西太慢了。"
阿城等人愣住了，
慢！？
飞鹰战机，可是被誉为最快的战机，
速度早已经超越音速，
达到几倍音速，
你说慢！？
四人的嘴张着，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嘴巴刚张开，
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没有风，没有光，
没有声音。
林墨刚才站着的位置空了，
只剩一把塑料凳和桌面上那个放着半个肉夹馍的空盘子。
空气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像是那个人从来没有坐在那里过。
大壮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把凳子往后推，
"哗啦"一声撞在墙上：
"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小鹿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她伸手戳了戳林墨刚才坐过的那把塑料凳，凳面还是温的，但上面已经空了。
老K的眼镜歪了，他没去扶，声音又虚又飘：
"……没了。消失了！？"
阿城站起来，走了两步到林墨刚才站的位置，
伸手在空中捞了一下，什么都没捞到。
他低头看着地面，
又抬头看着天花板，急得嗓门都变了：
"他没开玩笑？他真就自己去了？几千公里，哪怕飞也要飞好久吧！？"
大壮在旁边连珠炮似的说：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他刚才还在这！然后——然后就不见了！"
店里其他的食客也都站了起来。
刚才那些还在埋头吃面的、看手机的、嗑瓜子的，全把目光聚在了那张空凳子上。
一个年轻人指着林墨刚才站的地方，声音又尖又虚：
"我亲眼看见他站起来的！然后一眨眼人没了！就在我面前消失的！"
"这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那件白衣服那么显眼，消失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没有。"
"是不是我看花了？"
"你也花了我也花了？那桌面上那半个馍还放着呢！"
老板娘从后厨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
她看着那张空的塑料凳子，
嘴张了半天，
就在店里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空凳子发愣的时候，
一个食客忽然喊了一声，
声音又尖又高：
"你们快看直播！快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电视屏幕。
电视上还在直播战场画面，
镜头正对着那十二个大宗师。
下方战场惨烈，
不断有爆炸声，
十二大宗师屹立，
犹如绝世高手，
而在战场之上，
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古装道袍，长发在海风中飘散，衣摆上的山水画被风吹得微微浮动。
那个人出现的姿态很随意，
像是在空中站了很久很久。
下方那些正在耀武扬威的大宗师们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感知到他的到来。
没有谁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连直播镜头都没有捕捉到那个瞬间。
店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刚才喊"快看电视"的年轻人。
他手指着屏幕，
声音又尖又抖：
"那个——那个是不是仙师？！"
店里鸦雀无声。
阿城的嘴张着，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几个字：
"……瞬、瞬移？这，这上一秒不是还在这里吗？这...这怎么可能！？"
大壮的声音又粗又哑：
"几千公里啊……一眨眼就过去了？"
小鹿目瞪口呆，嘴巴都能塞进一根大香肠。
老K的眼镜这次彻底掉在了桌上，他顾不上捡，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喃喃自语着：
"……缩地成寸。传说中的空间遁术！？。"
一个端着碗的食客手一松，
碗"啪"地摔碎在地上，汤水溅了一地。
他没低头看，只是指着电视，声音发飘：
"刚才……刚才仙师还在我们面前……下一秒……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边境了？"
店里的食客们像炸了锅一样围在电视机前面。
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指着屏幕上的白色身影，
声音又激动又虚：
"他刚才还在我们这吃馍！下一秒就到边境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人接话：
"神仙哪能跟咱们一样走路？"
"什么叫一步千里……这就是一步千里啊。"
"仙师真的去了！就站在那些大宗师头顶上！"
"你看到没有！那些大宗师还没发现他呢！"
老板娘站在人群后面，
手里的锅铲还攥着。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色身影，
眼睛红了一圈，嘴里念叨着：
"仙师吃了我们家的馍……然后去拯救国家了，肯定是我家的馍太好吃太正能量了，所以感动了仙师…肯定是这样子！！"
....
边境战场上，
海风从高空吹过去，
带着硝烟和咸腥的味道。
林墨低头看着下方那高高在上，脸上挂着不屑与得意的十二大宗师。
阳光照在他身上，
那层淡淡的白色祥光像一层薄纱裹着他的轮廓，
发梢的金色光点在日光里闪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正在交战的双方火力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那些炮弹飞行的轨迹变得迟钝了，
那些能量光束射到一半就散了，
那些无人机和战机的引擎声像是被压下去了一截。
战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圣师。
圣师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说不清的气场，像有一座无形的山从头顶压下来。
他的斗气屏障猛地收缩了一寸，
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碰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
顿时眼瞳猛然一缩。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悬浮在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位置，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白色道袍的衣摆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