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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那些士兵们也看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
"仙师来了"。
那个声音嘶哑的、尖利的、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然后那声喊从城墙左翼传到右翼，
从城头传到城尾，
像一个火星掉进干草堆里，
"唰"地烧成一片。
有人把枪举过头顶晃了一下，
有人拍着旁边战友的肩膀喊：
"你看！天上！"
年轻的士兵使劲仰着脖子，
面甲下面的眼睛里全是亮的。
“仙师来了，我们又救了！！”
所有士兵都满是激动期待的看着天空那道身影，
本来忐忑的内心此时全部被信心填满。
有仙师在，
12大宗师又如何！？
仙师可是仙！！
......
海面上空，林墨低头看着下面那些仰起来的脸。
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目光从那十二个大宗师身上扫过去，
像在看摆在桌面上的几瓶水。
圣师往前飞了一小段，
停在林墨下方十几米的位置。
他的姿态调整了，比刚才对着赵云海的时候谨慎了不少，
双手没有背在身后，
而是微微垂在两侧。
他的脸上堆了一层客气，
那种客气跟刚才在领空线上喊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刚才的客气是带着威胁的客气，
现在的客气是带着试探的客气。
他换了个称呼，
"林仙师。我们终于见到您了。"
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此次前来，绝无恶意。也不是来与龙国为敌的。我们只是仰慕仙师神功盖世，想与仙师交流武学心得。仙师一人独力斩灭十万妖魔、灭杀妖王的战绩，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心中敬佩不已。"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雷影接话。
语气比圣师直白一些，
那种"捧"的意味更明显：
"林仙师，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造诣，确实了不起。我们各国修炼武道数百年，从未见过您这样的天才。您方寸山所学的功法体系，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领域。"
火影在旁边哼了一声，
但没说话，
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我不信你真的这么强"的样子。
圣师看了他一眼，
他闭上了嘴。
金刚王接话了，
嗓门比前面几个都大：
"仙师！我们想请您把这套力量体系传授给我们！全球共享！这样一来，全人类都能得到提升！对抗妖魔的力量就会大大增强！这是造福全人类的大事！"
兽王也开口了：
"仙师，您是龙国人，但您也是地球人。您有了这种力量，应该为全人类谋福祉，而不是只守着龙国一方。"
圣师又开口了：
"仙师，您放心，我们不会白要您的功法。我们会提供相应的回报——资源、土地、技术，各国都可以跟龙国合作。龙国能够得到的好处，远超您的想象。而且——"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
"如果仙师愿意公开这种力量体系，您就是全人类的功臣。您会被载入史册，全球所有国家都会铭记您的贡献。这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您难道不愿意看着人类变得更强、不再被妖魔欺凌吗？"
这一段话说得冠冕堂皇，
每一个字都叠着"为了全人类""为了和平""为了未来"之类的词，
一层一层裹着，
像包着糖衣的苦药。
他说完之后微微弯了一下腰，姿态客气，
但弯下来的角度很浅。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分裂了。
龙国网友直接炸了：
"我呸！！说得好听！！什么叫为了全人类？他们自己的大宗师怎么不共享？！"
"圣师这是想把仙师的力量骗过去！"
"他们怕了！他们看到仙师来了就慌了！开始说好话了！"
"刚才说要让仙师磕头的是谁？现在装起来了？！"
"虚伪！！太虚伪了！"
樱花国网友：
"圣师说得对！为了全人类的未来！龙国应该共享！"
"力量本来就是全人类的财富！龙国凭什么独吞！"
“就是就是，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八嘎龙国人，还仙师，如果这点胸怀都没有，仙屎才有你吃，还仙师。“
鹰国网友：
"圣师说得很有道理！龙国太自私了！"
"那个仙师要是拒绝，就是人类罪人！"
棒子国网友：
"龙国肯定会拒绝的，他们就是这种德性！"
阿三国网友：
"金刚王说得对！这种力量应该造福全人类！"
城墙指挥台上，
赵云海攥着面前的栏杆，
手指关节发白。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脸都不要了。他们的大宗师练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共享过？现在跑来说为了全人类。"
陆玄风的后背绷着，声音也压得很低：
"赵老……仙师会信他们的话吗？"
赵云海沉默了两秒：
"他不会。"
......
林墨听完了圣师那段话。
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带着一种明确的冷意，
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
他的目光从圣师脸上移到雷影脸上，
又移到金刚王脸上，最后扫了一圈剩下的那九个大宗师。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落在铁板上：
"说完了？"
圣师愣了一下，微微直起腰。
林墨继续说下去：
"交流武学？我看你们是来抢的。抢不到就想办法逼。逼不到就想办法毁。"
他的语气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你们怕龙国有了我之后，你们就压不住了。你们怕力量被龙国独占之后，你们那些小动作、小算盘、小地盘就都不稳了。什么为了全人类？你们自己的大宗师练了几十年，可曾跟任何人共享过？
你们的技术、功法、资源、秘宝——哪一样不是藏着掖着？现在跑来跟我说为了全人类？"
他的目光停在圣师脸上。
圣师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们怕我。因为你们看不透我。一个你们看不透的人，站在你们对立面，你们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你们要把我拉过去，或者把我毁掉。"
海面上的风在这一刻停了。
圣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层堆出来的客气像一层冰面被敲碎了，
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层冷硬的石头。
他开口了，语气变了，
那种"我们是朋友"的调子消失了，
剩下来的是一种带着明确警告的冷淡：
"林墨，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旁边的火影终于憋不住了。
他从后面飞了半个身位，
嗓门猛地提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硬：
"八嘎呀路！你个毛都没有长气的小子，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别以为你得到一点力量就能高高在上！告诉你，小子，我们在场七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着超越大宗师的底牌！你以为没人治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