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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国与龙国之间的海域，风平浪静。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在碧蓝的海面上缓缓行驶，
船身印着樱花国的旗帜。
游艇尾部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船头甲板上放着几把躺椅，遮阳伞撑开着，几个年轻人正靠在椅子上喝酒聊天。
旁边围着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生，有人在涂防晒霜，
有人在自拍，有人端着酒杯笑。
中间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叫山本健太，
樱花国山本财团的独子，刚从鹰国留学回来。
他把手里的威士忌晃了晃，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你们看了那个龙国仙师的直播没有？就是那个叫林墨的。”
旁边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人接话，嗓门比山本还大：
“看了。全世界都在看，烦死了。不就是走了狗屎运选了个破养猪场吗？谁知道那破地方居然藏着东西。要我说他就是运气好，换我我去我也行。”
山本健太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就是。什么灵台仙师，装得跟真的一样。一巴掌拍死十一个大宗师？你们信吗？我反正不信。肯定是龙国在背后搞的鬼，什么仙术，我看就是新型武器。”
旁边第三个年轻人凑过来，
手里搂着一个女生的腰：
“健太君说得对。他那件白衣服你们注意了没有？跟拍电影似的。下一年我也去三星洞，我也拜那个老道士为师，我也弄一身仙气回来。到时候我比他强，我让全世界看看，什么龙国仙师，樱花国才是最强的。”
几个人哈哈大笑。
怀里的女生跟着笑，笑得很响，但眼睛都在瞟着各自手机屏幕上的社交动态。
“健太君下一年真要去三星洞？”
金发年轻人问。
“当然去。”
山本健太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不就是砍柴挑水喂猪吗？忍几年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学成回来，让龙国那个林墨跪下给我擦鞋。”
“哈哈哈哈健太君牛逼！”
“到时候我们樱花国也有仙师了！你是樱花国第一仙师！”
“何止第一仙师，比龙国那个强，就是世界第一仙师！”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酒杯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响声。
坐在最边上那个女生没有笑。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头发扎成马尾，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忽然她抬起头，眉头皱着，目光越过游艇的船顶看向远处的天空。
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往船舷那边走了两步。
“你们看天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有点不对。
山本健太没回头，挥了挥手：
“看什么天上，天上有什么好看的。美智子你就爱大惊小怪。”
那个叫美智子的女生没有理他。
她扶着船舷的栏杆仰头看着天空，手指攥紧了栏杆边缘。
她的嘴唇张开了，
然后又闭上了，
然后又张开了，
但声音发不出来。
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在甲板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健太……健太！”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抖。
山本健太终于转过头来。
他看到美智子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指着天空的手在发抖。
“你看啊——！！！”
几个人同时抬头。
然后那杯威士忌从山本健太手里滑掉了。
酒杯砸在甲板上，玻璃碎了一地，酒液溅在他白色的裤子上，但他完全没有低头。
他的头仰着，嘴张着，眼睛盯着天空，
脸上的墨镜滑了下来挂在鼻梁上。
天空裂开了。
一道黑色的裂缝从海平面附近一直延伸到云层深处，
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刀在天空上劈了一道口子。
裂缝宽得看不到边，从游艇的角度往上看，那裂缝占据了半边天。
边缘翻涌着暗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在动。
裂缝最深处有无数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倒悬的红色星空。
“这是什么——”金发年轻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
然后那些红光开始从裂缝里涌出来了。
第一波涌出来的是蛇。
黑色的蛇，密密麻麻的，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它们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从天空中倒下来，落到海面上之后立刻散开，朝着四面八方游去。
那些蛇有粗有细，粗的像水桶，细的像手臂，通体漆黑，鳞片上泛着暗紫色的光。
它们游动的时候海面被犁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黑压压的一片在碧蓝的海面上扩散开来，像有人往水里倒了一大桶墨汁。
“蛇——全是蛇——！”
一个女生尖叫着往船舱里跑，跑了三步摔倒在甲板上，
爬起来继续跑。
第二波涌出来的东西更大。
那些蛇的体型开始变大，从水桶粗变成了树干粗，从树干粗变成了电线杆粗。
它们的速度更快，有的蛇头昂起来比游艇的船舷还高。
那些蛇朝着游艇的方向游过来了。
山本健太的腿在抖。
他的嘴张着，但什么都喊不出来。
他身边那几个年轻人已经瘫在甲板上了，
有人抱着头往角落缩，
有人拼命往船舱里爬，有人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快开船——快开船啊——！”
山本健太终于喊出来了，声音撕裂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游艇的引擎响了，船身开始转向。
但太晚了。
第一批蛇已经撞上了船体，游艇猛地往一侧倾斜，甲板上的东西哗啦啦地往下滑。
一条手臂粗的黑蛇弹上了甲板，
鳞片摩擦着白色的舱壁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
那些蛇从船舷上爬上来，从窗户里钻进来，从门口涌进来。
山本健太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转头一看，身后全是蛇。
那些蛇盘旋着、蠕动着，密密麻麻，把甲板铺得看不到地面。
它们的眼睛全是暗红色的，
竖瞳里映着那些绝望的人脸。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