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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基地的大屏幕下面，那些外门弟子们看着屏幕上世界各地被屠杀的画面，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开始哭。
一个之前还在喊“赵仙官万岁”的外门弟子看着大屏幕，
脸上的兴奋全没了，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在抖：“那些东西……会来我们这里吗？”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灵台基地的上空，
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打开。
而仙宫主殿里，阿城和赵霄同时停下了争吵。
两个人看着大殿外面那片正在被撕裂的天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压在胸口的东西。
赵霄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虚了很多：
“这些……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那道正在打开的裂缝后面，有东西在动。
那东西很大。
非常大。
阿城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忽然想起了师尊。
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背影。
阿城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撕裂的天空，
嘴里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师尊……您在哪里……”
“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霄站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
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
“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整个世界，正在同时陷入火海。
......
此时，
从太空往下看，地球像一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球。
数百道裂缝从各个大陆同时炸开，
北美上空一道暗红色的裂缝横跨了三个州，
从东海岸一直延伸到中西部，
裂缝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整座城市。
欧陆上空一道幽绿色的裂缝像一条盘踞的毒蛇，从北欧蜿蜒到地中海。
樱花国上方一道苍白裂缝像一道撕裂的伤疤，从北海道拉到九州。
龙国上空，
七道不同颜色的通道同时悬挂在天穹上，暗红、幽绿、苍白、漆黑、暗金、银白、冰蓝，像七只睁开的巨眼。
从灵台基地的集市街面往上看，
那些通道更清楚。
大屏幕还开着，但已经没人看直播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真正的天空。
卖灵果的摊子被挤翻了，聚灵果滚了一地没人捡。
一个卖功法的中年修士抱着摊子上的书往巷子里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抬头看，
手里的书掉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
那只蹲在街角打坐的黄皮子忽然睁开眼睛，身上的灵光炸了一下，
然后嗖地窜上了屋顶，蹲在瓦片上警惕地看着天空。
全世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来。
鹰国纽约，自由女神像上空飞过一群吸血鬼族，
蝙蝠翅膀的黑影覆盖了女神像的脸，
街道上全是往地铁里跑的人。
樱花国东京，哥布林从下水道口涌出来，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被三个哥布林按在地上，旁边他妈妈在尖叫，
声音被淹没在哥布林刺耳的嘶叫里。
棒子国首尔，一头冰雪巨人一脚踩碎了一栋写字楼，
玻璃碎片像瀑布一样从高空落下来，底下的人四散奔逃。
阿三国新德里，独目族的邪术让一条街的人同时抱头蹲在地上，眼睛翻白，嘴里往外吐白沫。
欧陆某个小国，
一头龙从金色通道里俯冲下来，
一口龙息把整座城堡烧成了灰。
.....
灵台基地上空，阿城从主殿台阶上纵身跃起。
他的飞剑从袖口滑出来踩在脚下，白色道袍被上升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升到灵台基地上空大约三百米的位置停住了，脚下飞剑悬停，
低头扫了一眼下方那些正在涌入万族的裂缝和通道。
“筑基期弟子守地面，金丹期弟子随我升空拦截。仙官散开，每人负责一个方向。地面弟子保护外门弟子和民众撤退，不要恋战，顶住第一波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广场和山脚。
有弟子齐声应喝，但更多的人目光越过他，
看向了主殿门口的赵霄。
赵霄站在主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白色仙官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飘着。
他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站了几拍，
让所有人都看清是谁在“做决定”。
然后他才开口，
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
“就按阿城仙官说的办。去吧。”
十四位仙官同时应声，
广场上两千弟子齐声应喝，
那声音比刚才跟阿城应喝的时候响了何止十倍。
阿城站在半空中，
看着下方那些弟子先应了赵霄再动身，
拳头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大壮从旁边飞过来，
圆脸上全是涨红的颜色：“阿城，这帮人——”
阿城摇了摇头：
“先打。打完再说。”
大壮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但腮帮子咬得鼓鼓的。
灵台基地外围的街道上，五百名筑基弟子排成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站在街道中央，法器横在身前；
第二道站在两侧建筑的楼顶，远程法术准备就绪；
第三道守在外门弟子撤退的路线上，负责掩护。
第一批哥布林冲过来的时候，
火球术和冰箭术同时从三个方向覆盖下去，
哥布林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片。
一个年轻弟子打出人生中第一发实战火球之后，看着被烧焦的哥布林愣了一拍，
然后兴奋得脸通红，冲着旁边的同门喊了一句：
“打中了打中了！”
空中是一道淡蓝色的弧形防线，
三百名金丹弟子踩着飞剑悬停在半空，
每个人之间隔开约五十米。吸血鬼族从暗红色通道中涌出来的时候像一片黑云压过来，金丹弟子们同时掐诀，
灵力凝聚成一道道细密的光网横在吸血鬼族前方。
第一批冲上来的蝙蝠人被光网切断翅膀，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一个金丹期的女弟子左手掐火诀右手掐风诀，
火借风势卷成一道火龙，把迎面冲来的十几只吸血鬼烧成了灰。
“爽！太爽了！这比训练的时候打靶子爽多了！”
“别飘！你左边！——好！打得好！”
“金丹期跟筑基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我感觉我能打一百个！”
“你看阿城仙官那边！一掌拍飞了一片！”
“大壮仙官好猛！一拳一个哥布林！”
灵台基地里，
无数人在激动地观看仙宫弟子与异族厮杀的画面。
一个中年外门弟子喃喃自语：
“他们才入门一年……一年前跟我们一样是普通人……”
旁边的人接话：
“那是仙师给的功法……”
沉默了一拍，那人又补了一句：
“仙师在的时候，这些东西根本不敢来。”
CNN的镜头对着灵台基地上空的战场。
主播的声音拔高了：
“龙国灵台仙宫的弟子们正在正面迎击万族入侵！他们的战斗力远超我们的认知！那些筑基期弟子的单体战力已经超过大武师，
那些金丹期弟子可以正面硬扛大宗师级别的吸血鬼族！”
龙国网友的弹幕刷屏：
“仙宫威武！”
“龙国威武！”
仙师你在哪！快回来看看你的弟子们！”
“我呸，仙师？都死了，还提他做什么？”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