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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名金丹弟子分兵两路，
三百人前往樱花国，两百人前往鹰国。
三百名金丹弟子抵达樱花国后，
直接遭遇了从苍白通道中涌出的鬼族大军。
鬼族的数量远超预期，密密麻麻的鬼影铺满了整片天空。
其中有一种“鬼将”级别的存在，
元婴巅峰的修为，专门克制修士的灵力。
鬼将的邪气能够侵蚀修士的灵力，被侵蚀的弟子会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三百名弟子在战斗中倒下了一百多人。
不是战死，是被鬼将的邪气侵蚀了灵力，整个人瘫软在地，连飞剑都握不住。
剩下的一百多名弟子拼死抵抗，但鬼族的数量实在太多。
带队仙官不得不下令撤退。
樱花国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那些失去灵力保护的平民被鬼族吞噬，
东京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逃窜的人群和追赶的鬼影。
鹰国方向同样传来坏消息。
两百名金丹弟子抵达纽约后，遭遇了从银白色通道中涌出的机械族。
机械族在纽约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转化工厂”，
把抓到的平民和修士塞进机器里，转化成机械傀儡。
那些被转化的人失去了意识，
变成了机械族的士兵，反过来攻击救援队。
救援队试图攻入工厂，被机械族的“歼灭者”级别单位击退。
歼灭者的能量炮威力巨大，
两名金丹弟子被直接汽化，连渣都没剩下。
救援队伤亡惨重，不得不撤退。
派往支援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灵台基地，赵霄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站在大殿上，当着所有仙官的面，
连骂了十几声“废物”。
“五百名金丹弟子！连一群鬼族和机械族都挡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出声。
赵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怒火，
但眼里的阴霾怎么也散不去。
......
在那片蛇界崩塌后留下的虚无空间中，林墨盘坐在虚空里。
他的皮肤表面，银色纹路比之前更密、更亮。
那些纹路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像是一张覆盖整个身体的银色网。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着的、有生命的线条。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仙巅峰，离太乙金仙只差一步之遥。
瓶颈已经被推到了极限，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跨过去。
那团世界本源被他吸收了大部分，
剩下的部分在丹田里持续释放着本源之力。
九转玄功的功法在他体内自动运转，一遍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第五转的门槛在他面前若隐若现——那道门槛比第一转高了何止百倍，
一旦跨过去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墨闭着眼睛，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缓缓增长。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偶然穿透了虚无的边缘，感知到了地球界的异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远处呼唤他，
声音很微弱，但很急切。
他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地球在向他呼救。
他本来想稳扎稳打，用几年时间慢慢炼化剩下的世界本源，
把根基打牢再冲击真仙之境。但地球的危局不允许他等了。
他顺着地球发给他的感应，在虚无中定位到了地球的坐标。
它就在不远处，像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虚空里。
那颗珠子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在流血。
林墨站起身。
他的白色道袍上多了几道银色的纹路，长发垂到腰际，
发梢的金色光点比之前更密更亮。
他抬起手，握拳，然后轰向虚空中某个方向。
那一拳的力量撕裂了空间壁障，在虚无中打出了一条通往地球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透出来，那是地球的方向。
他迈步走了进去。
灵台基地上空，一道新的裂缝撕裂了天穹。
就在赵霄站在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的时候，
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所有正在战斗的人同时抬头。
一道比之前所有裂缝都大的裂缝在天穹上撕开了，
那道裂缝的形态跟其他通道都不一样——边缘流淌着银白色的光，
裂缝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正在进攻的万族突然停下了动作。
那些哥布林、吸血鬼、冰雪巨人、机械族、龙族，全部抬头看着那道裂缝。
它们的身体在颤抖，本能在告诉它们——
那道裂缝后面有某种恐怖的东西正在靠近。
赵霄站在城楼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道巨大的仙气手掌从裂缝中伸出来。
那只手掌比赵霄拍出的金色手掌大了何止十倍。
手掌从裂缝中伸出来的那一瞬间，
整个灵台基地上空的万族同时停下了动作。
那些哥布林、吸血鬼、冰雪巨人、机械族、龙族全部抬头看着那只手掌，
本能地开始往后退。
赵霄站在城楼上，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一个白色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
他的白色道袍比一年前多了几道银色的纹路，长发垂到腰际，发梢的金色光点比之前更密更亮。
他的面容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
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正在溃退的万族，
看着灵台基地上空那些正在厮杀的弟子，
看着城楼上那个穿着白色仙袍的赵霄，
看着地面上那片焦黑的痕迹和那些正在哭喊的外门弟子。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覆盖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我回来了。”
全场寂静。
....
整个灵台基地安静了三拍。
那三拍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色身影。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手里的法器掉了都没发现。
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吹得林墨的白色道袍微微飘动，
他站在天空中，像一年前那样，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样。
然后欢呼声炸了。
“仙师——！！！”
第一个声音从外门弟子里冒出来，嘶哑的，带着哭腔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憋了太久终于炸开了。
第二个声音从筑基弟子的防线里传出来，
第三个声音从金丹弟子的阵型里升起来，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那些声音从广场传到街道，从街道传到基地外围，
从基地外围传到网络上，从网络上传到全世界。
“仙师回来了！仙师真的回来了！”
“我就知道仙师没死！我就知道！”
“仙师！仙师！仙师！”
那些正在溃退的哥布林停住了，
那些正在飞扑的吸血鬼停住了，
那些正在冲锋的冰雪巨人停住了。
那些万族的士兵们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色身影，本能地开始往后退。
它们不认识那个人，但它们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从天空中压下来的气息让它们的骨头在发颤，让它们的血液在倒流。
阿城从病房的窗户里翻了出来。
他的右肩裹着绷带，左臂还吊在胸前，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但他顾不上。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色身影，眼眶里的泪直接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脚背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师尊……师尊……您终于回来了……”
大壮站在他身后，眼泪比阿城还凶。
他一边哭一边笑，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揉碎了又拼起来：
“我就说师尊会回来的！我就说！你们还不信！一年了！师尊回来了！”
小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说不出话来。
老K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雾气擦了好几次都擦不干净，
最后他干脆把眼镜摘下来攥在手里，眼眶红红的，声音很轻：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赵霄站在城楼上。
他的白色仙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但风再大也吹不干他额头上的冷汗。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两只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发白。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万万没有想到。
一年了。
整整一年了。
裂缝关了，空间消失了，卫星扫了无数遍，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林墨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林墨死了。
他花了整整一年布局，
从拉拢仙官到收买人心，
从吃丹药冲关到借万族入侵立威，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就在刚才，他站在城楼上接受了百万弟子的朝拜，
颁布了仙主令，拿到了仙主印。
他已经是仙宫的代理仙主了。
就差最后一步——等万族退去，他就能坐实这个位置，
等几年之后所有人都忘了林墨，
他就能把“代理”两个字去掉。
然后林墨回来了。
赵霄的后背湿透了，汗从脊椎一路往下淌，
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喉咙发干，像是被人灌了一口沙子。
他旁边的李幕脸色比他更难看，
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
手指尖在发抖。
李幕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抖得厉害：“赵哥……怎么办……他回来了……”
赵霄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仙宫弟子方阵里，那些一年前辱骂过林墨但后来被赵霄扩招进来的人脸色也变了。
有人低着头不敢往天上看，有人往后缩了缩身子，
有人脸色惨白地抓着旁边同门的袖子。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声音又虚又慌。
“仙师回来了……那个规矩……不会还算数吧？”
“我们可是赵仙主扩招进来的……赵仙主说了算的吧？”
“可仙师才是正统……赵仙主也是仙师的弟子……”
“完了完了，我当初骂过三星洞的……”
“我也骂过……我以为他不回来了才报名的……”
那些声音在方阵里此起彼伏，
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在乱转。
但更多的人是欢呼。
那些守旧派的弟子、那些真正敬仰林墨的弟子、那些外门里一直没有骂过三星洞的人，
他们喊得嗓子都劈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把法器举过头顶，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整个灵台基地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个词——
“仙师！仙师！仙师！”
天空中，林墨悬停在裂缝前方。
他的目光从那些欢呼的人群上扫过，
从那些正在溃退的万族上扫过，从城楼上那两个人身上扫过。
他的目光在赵霄和李幕身上停了一拍。
那一拍很短，但赵霄觉得像是被一座山压了一下。
他迎上林墨的目光，嘴唇动了动，然后双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李幕也跟着跪了，膝盖磕在城楼的石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
赵霄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干又哑，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抖：
“弟子赵霄……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回宫！”
李幕的声音更抖，抖得字都连不成句了：
“弟、弟子李幕……拜、拜见师尊……”
林墨看着他们。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目光在那两张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说“起来吧”，没有点头，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扫过了一块路边的石头。
赵霄和李幕的腰弯着，额头贴着地面，但后背的汗越冒越多。
他们跪在那里，林墨却没有让他们起来，
也没有跟他们说一个字。
然后林墨转过头去，看向了下方那些还在呆滞中的万族。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从袖口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下。一
股恐怖的气息从他掌心里倾泻而下，覆盖了整片战场。
“既然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球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就都留下吧。”
他手掌往下一压。
千万妖魔灰飞烟灭。
那些哥布林、吸血鬼、冰雪巨人、机械族、龙族——那些从数百道通道中涌出来的万族士兵，
在同一时刻全部化作了灰烬。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叫，
整个身体就像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瓦解了，
从边缘往中心，从四肢往躯干，
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灰烬被风吹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灰色的雾，
然后被林墨掌心的吸力聚拢，
全部收进了他另一只手里托着的乾坤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