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江三牛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是呀,那些卖去青楼的,说不定早就病死了。卖去矿场的,能活到长大吗?
他也只得收了手,他是最早成为废人的,起码他一儿一女还活着,哪怕儿女们已经跟着前妻改嫁了那也是他的种。
可比江家这一群绝了后的人要好。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虽然他身边没有子孙环绕,可是只有他的儿女没有被江家连累,还可以继续为他传宗接代。
再看了一眼被废掉的江二牛、江三牛,瞬间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江长风不能继续科考了,这对江家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这件事比死了爹还要痛苦。
江二牛不想看江三牛小人得志的样子,他看向江三牛问道:
“大哥不能继续科举了,我们俩老了之后大哥的儿孙会给我们养老送终吗?”
江三牛这下也沉默了,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大哥也不能继续科举了。
他和江二牛也都老了,可他们的大哥还有儿子,还有孙子。
今天也找过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出来家里的钱,应该是被那贼人给收走了。
江老爷子的后事草草的办完。
江家没有一个人去报官,因为这事太过丢脸了,以后那些孩子们长大了还要娶媳妇。
郎中那边,他们已经交代过了,不让郎中说出去。
家里也都默契的没再提这件事。
到了傍晚,青木将玄狱召回,将玄狱留在冷宫,让暗枭先在宫外院子里等着他们,顺便暂时把院子腾出来。
青木给陆轩安换好了新的衣服,将他抱了起来小声道:“安安,今天舅舅带你和如意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陆轩安连连点头:“好啊!”
“那舅舅先换一下衣服,你将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如意去,好吗?”青木说着抱着陆轩安,将他送到了如意房门口,敲了敲门便转身离开了。
如意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陆轩安。
陆轩安见到如意后也并没有动,憋了半晌才说出来一句较为完整的话:“舅舅说出宫玩,如意换衣服。”
如意懂了,是让她换好衣服之后一起出宫去。
“好,那你去跟你舅舅说一声,我马上就好。”
陆轩安听到这里转头拔腿就跑,跑到隔壁房间时,看见门开着,他舅舅已经换好了衣服。
“舅舅带布丁吗?”
青木摇头:“我们出宫就不带布丁。”
待到如意换好衣服后,青木给宝福和全喜交代了一声,便带着如意和陆轩安再次走进了密道。
一边走一边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下。
两人从院中出来时,看见整个院中空空荡荡。
只有有一护卫的模样的男人正站在院中等着他们。
见到两人,护卫立马抱拳:“主子。”
青木笑着跟如意介绍道:“他叫暗枭,是我买的一个会功夫的护卫。等手里的钱多了,再多买几个护卫。”
“这个院子我已经买下了,你可以先到处看看,待会我带你和安安出去吃点好吃的。”
自从进宫后如意一直从没出过皇宫,见到外面的场景也很开心,一双眼睛四处乱看。
如意牵过了陆轩安:“走,舅妈带你在院子里逛逛去,现在我们在宫外,大家都可以叫你安安,你也可以随意的称呼我们为舅舅舅妈。”
这话一出,陆轩安懂了,连连点头:“舅妈。”
这称呼如意很满意:“安安真乖!”
青木留在院中和暗枭聊天。
如意带着陆轩安将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逛了一遍。
皇后虽被禁足,但也知道夏容容这段日子有多狂妄,她气愤不已。
她和皇上是少年夫妻,没想到皇上也会被比她更年轻的女子吸引。
皇上遇见夏容容后,整个人就像被下了蛊一样,哪儿都透露着不正常。
皇后越想越气,对着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将宫内的事偷偷的传信告诉我父亲和兄长。”
夏容容一个小官出身的庶女,她就不信夏家还能翻天不成。
嬷嬷赶紧应声:“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嬷嬷离开没一会便又回到了皇后寝殿:“娘娘不好了,我们殿外已经被禁军给包围了。”
皇后听到这里,狠狠的一拍桌子:“他这是想要把本宫囚禁在这里吗?”
宫里的事传不出去,宫外的事传不进来,现在她就像一只困兽。
嬷嬷也有些焦急。
皇上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是那夏容容迟到了,娘娘也没有为难她,她却反过来诬告娘娘。
皇上也是个糊涂的,简直把夏容容高高的捧在了天上。
青木一行四人到了城中的八宝楼,向掌柜要了一个靠窗的雅间。
陆轩安趴在窗边,看着城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透露着兴奋。
“安安喜欢这里吗?”
陆轩安点头:“舅舅,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吗?”
“好啊!舅舅答应你!”
如意见状,也趴到了窗边:“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这么有人味的地方了!”
“以后随时可以看到。”青木说着看到楼下一晃而过的冰糖葫芦,他对着暗枭吩咐道:“下去买三串上来,你们三个吃!”
“是,主子!”暗枭得了吩咐也没有多问,主子吩咐的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让他吃他就吃!
暗枭下楼没一会便拿着三根冰糖葫芦上来了。
青木指了指椅子对暗枭说:“今天就坐一起吃吧!随意一点!”
暗枭向来听话,坐在了一旁椅子上,将冰糖葫芦一一递给了几人。
陆轩安接过冰糖葫芦,看到其他人吃冰糖葫芦的样子,他也学着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便让他眼前一亮:“这个真好吃!”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青木也终于看到陆轩安鲜活的样子了:“好吃,下次再买。”
青木再次转头看向窗外,这一下便让他看到了靖王府的马车。
马车内走出一位丫鬟,丫鬟挑开车帘,没一会便出来了一位妇人。